第 20 章 第 20 章(1 / 2)

“但是如果明天王嬸還是不能說話,身體也不能動彈的話,很可能……一輩子都要這樣了。”

癱瘓。

這是陳秀第一時間想到的詞,一輩子癱瘓在床,無法表達,無法動彈,這樣的未來和失去性命相比,真不知道哪個比較可怕。

而且,玉荷還以為王嬸已經平安無事了,如果知道她知道了這件事情……

陳秀不敢再想。

見她們表情凝重,陳景又立馬補救性地說道:“大夫說這隻是一種可能而已,隻要王嬸能說話,能動彈,哪怕隻是蹦出幾個字、手臂稍微晃那麼兩下,都證明王嬸是可以恢複的,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陳秀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變好,估計在王嬸平安之前,她的心情都不會很好了。

不就是跟尋常地吃個蘑菇,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應了她前世看過的一句話:“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一個先來。”*

李氏晚飯多做了兩份,差陳秀給陳玉荷姐弟送過去。

她提著餐盒站在陳玉荷家門口,猶豫著不敢進去。

她了解自己,心裏藏不住話,很容易表現在臉上,萬一讓玉荷看出來了怎麼辦?

可也不能就這麼幹站著。

陳秀揉揉自己的臉,努力扯出一個微笑,沒有鏡子,她不知道表情是不是自然,但她真的盡力了,玉荷性子不怎麼敏感,應該看不出來吧。

她深吸一口氣朝屋裏喊道:“玉荷!”

“哎!來了!”陳玉荷帶著弟弟出來開門。

知道陳秀的來意後她推辭道:“這我怎麼好意思收。”

“拿著吧,一頓飯而已,要是我娘天天給你做,我還不同意呢。”陳秀故意說著俏皮話,將飯盒硬塞到陳玉荷手裏,然後低頭去看陳小虎。

剛剛他一直跟在玉荷身後,亦步亦趨,一點也沒有往常的皮猴子樣,反差實在太大了,她有點擔心。

如果王嬸平安回家了,以後日子還長,總能慢慢養好,如果是最壞的情況,他恐怕會落下一生的陰影。

陳秀從隨身的小布袋裏掏出一塊方糖,笑著遞到他的麵前:“小虎,阿秀姐請你吃糖。”

陳小虎抬頭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接過去:“謝謝阿秀姐。”

見他這樣,陳秀心裏的擔憂更甚,隻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她拍拍陳小虎的腦袋:“快點進去吃飯吧,菜都要冷了。”

不等陳玉荷出聲挽留,她又趕緊道:“家裏還有活兒要幹,我就不跟你聊了。”

說完立馬轉身跑走了。

拐過一個大彎,看不見陳玉荷家的大門了,陳秀勉強撐起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這樣瞞著玉荷和小虎有什麼用呢?王嬸的情況他們遲早都會知道,現在他們以為王嬸平安無事,萬一明天是壞消息,大起大落,玉荷受得了嗎?

她隔著牆壁回頭,看向玉荷家的方向,最後搖搖頭,抬腳往回走。

都已經這樣了,她總不能去當這個拆穿的“壞人”,能讓玉荷開心一天算一天吧。

……

村莊被雞鳴聲喚醒,各處相繼飄出炊煙縷縷,加上清晨的薄霧,整個村莊像是被籠罩在煙霧之中。

此情此景,如果有喜愛田園風光的詩人路過,或許會忍不住賦詩一首,隻可惜現在沒人有這個心情賞風賞景。

陳秀因為不放心,匆匆吃過早飯就過來陳玉荷家了。

玉荷總是時不時朝外麵張望,小虎也是一樣,她知道他們是在等王嬸他們回來。

“阿秀,你說我爹娘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陳玉荷又一次忍不住看向門外。

陳秀猶豫著回答:“我也不知道,不過……今天應該能回來吧。”

按照小景的說法,王嬸現在的情況,大夫的幫助已經不大了,不管情況是好是壞,他們今天都會趕回來。

陳玉荷把陳小虎叫過來,讓他幫忙去房間裏找個東西,支開人之後,她坐到陳秀旁邊,聲音悶悶的問:“我娘……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陳秀的瞳孔收縮了一瞬,掩飾性地笑了笑:“你……為什麼會這麼問?昨天我大伯不是已經說了嗎,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別瞎擔心。”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玉荷輕聲道:“如果我娘沒事兒,一切都好,你不應該這麼擔心,一大早就過來陪著我。”

陳秀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露的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