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沉淵君釋然地笑了一聲,喃喃道:“事實證明,一個人衝殺掠陣,無法真正意義上的終結一場戰爭。我們是卑微的螻蟻,可螻蟻多了,亦可以改變世界。對於這場戰爭,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
“自我接受將軍府,這二十年來,竭盡全力,傾斜巨大的資源,用以驅動這項工程。北境的數千位陣紋師,都在研究破解著這個難題……如何讓北境長城,真正成為完整的‘北境長城’。”
這是一個聽起來有些矛盾的話語。
但寧奕理解了。
同樣是恢弘偉大的“物事”。
龍綃宮是完整的。
而北境長城……便不夠完整,這座兩千年前極盡一切智慧的偉大守禦壁壘,無法脫離北境而生,時時刻刻消耗著巨大的能源,而隻是消耗。
如果一個人,隻能吐氣,不能呼氣。
那麼……他便隻能是一個死人。
“龍綃宮在這一世出世。”
沉淵君按住輪椅,壓抑住激動的心潮,緩緩道:“丫頭給我看了她所掌握的一角陣紋……困住大隋天下無數陣紋師的難題,終於得到了解答。”
如果。
能夠將龍綃宮的青銅殿陣紋複刻,烙印在北境長城之上,那麼……
這座長城,便會真正意義上的活過來。
它將成為一隻“巨獸”,載著大隋天下百萬鐵騎,數萬劍仙,向北方進發,擊垮妖族,什麼龍皇殿,什麼芥子山,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擊沉。
僅僅是這麼一想,寧奕便覺得心神震顫。
師兄和裴旻先生,是兩種不同的人……他心中忽然生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即便沉淵師兄成就生死道果之境,在修行境界上與裴旻先生比肩。
在這場戰爭中,他依舊會選擇和裴旻不同的做法。
其實這兩種辦法,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優劣,好壞。
同為北境至死方休的野火,裴先生選擇獨自一人抗下所有,沉淵師兄選擇掀動燎原群潮。
這是一個偉大的構想。
寧奕心潮隱約有些洶湧起來……如果北境長城真正站立起來,會是怎樣的一副景象?
拿妖族天下的灞都城相比?
沒有可比性。
差得實在太遠了。
那尊雲域巨獸,的確體積龐大,但根本無法與綿延整座北境的浩瀚長城相比,若是兩者真正相遇,灞都城頃刻之間,便會被吞沒。
或許……真正能夠媲美的,就是那座完整如神跡的“龍綃宮”了。
“寧奕,這或許是一個很‘荒誕’的念頭,或許永遠也不可能成功,但至少今日……我們看到了希望。”
“北境長城,需要龍綃宮的陣紋。”
沉淵君認真凝視著寧奕的雙眼,道:“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我想在那座海枯之前,讓北境長城……活過來。”
寧奕的身份,是龍綃宮的接管者。
這件事情,隻有寧奕能夠做到!
而這一刻,寧奕清醒過來,猶如冷水當頭澆灌。
他知道,龍綃宮之所以能夠絕世獨立,是因為在其內部,有著足足一千零二十四座青銅殿!
這一千零二十四座青銅殿的陣紋,組成了蓮花花瓣,將龍綃宮包裹在內。
自己如今執掌空之卷,可以打開龍綃宮內的任意一扇門戶。
可是想要參悟這些古陣紋……
“可以一試。”
裴靈素捋了捋發絲,她認真道:“參悟龍綃宮古陣紋,有些吃力。但並非不可能……隻是,這真的需要很長時間。”
沉淵君沉默了。
這是讓自己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
如果說……師妹無法參悟陣紋,那麼這世上,便不可能再有人能勝任這個任務。
“將龍綃宮陣紋,與北境長城相融……需要參悟兩方陣紋。”
裴靈素猶豫片刻,又道:“龍宮陣紋晦澀無比,北境長城的陣紋刻畫已有兩千年,同樣難以理解……”
忽然之間,寧奕神情一震。
他陡然想到了某件塵封在兩千年前過往的秘事。
兩千年前,修築北境長城的獅心王,身旁曾跟隨著一位低調無名的陣紋師,這座大隋最宏大的建築陣紋,便是出於他手……
那位陣紋師實在太低調了。
以至於後世世人,甚至忘記了他所做過的種種事跡。
寧奕將目光投向倒懸海的北方。
他喃喃道:“或許,還真的有可能。”
……
……
(待會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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