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洵雖在草原生活多年,卻並非荒人。
而且……他說的,乃是真正的事實。
“隻是因為元。”
因為元在天啟之河,所以龍皇,白帝,不敢攻打這裏。
因為元足夠強大,所以大隋主動為草原劃分出了一條禁忌長線。
曆代草原王竭盡全力,也未必能夠突破成為涅槃境,這份實力,想要庇護一個種族,也隻是勉勉強強能夠自保,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荒人在掙紮中艱難成長,但他們要麵對的對手,已經經過了數萬年的沉澱,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金烏大聖攻打西邊陲,是一個很重要的訊號。”寧奕道:“白帝從不會做無用之事……白長燈重傷之後,他還敢動草原,必定是有了十拿九穩的把握。”
雲洵神情凝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東妖域這次會傾力攻打草原?”
“對,也不對。”
寧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白亙如今重傷,若能全力出手,必定會先打下龍皇殿。之所以選擇草原動手,很可能是一場試探,如果草原太弱,就會被直接吃掉。”
說到這裏,雲洵有些悟了
在頂級強者的眼中,草原的強弱與否,隻取決於一人。
元。
“大聖級別的戰力,親自降臨,攻打西邊陲,如此興師動眾……”
雲洵望向身下那條浩蕩青冥的長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猜想。
這一切都是為了引出元麼?
而通曉外界的元,選擇避世不出,便已經是一種回應。
恍惚之間,耳旁響起一道聲音。
“我和靈素去趟西邊陲……”
“雲洵,母河王帳的事情,還要麻煩你了。”
雲洵回過頭來,發現自己身旁的二人,竟已不見蹤影。
他搖了搖頭,忍不住苦笑一聲,雖五載未見,但對於寧奕這來無影去無蹤的行跡方式,卻是極其熟悉。
……
……
西邊陲,鼓聲長鳴。
黑雲壓城城欲摧,登台遠眺,便會發現,遠方是一片連綿到天際,根本無法用肉眼望到盡頭的獸潮。
五十萬獸潮,兵臨城下。
真正站在高台之上,俯瞰這洶湧潮水,隻會覺得窒息。
如果不是那層恢弘瑰麗的“青冥天”,籠罩於西邊陲穹頂,將邊陲高台,與獸潮隔絕開來……那麼西方邊陲防線的告破,隻在一夜之間。
最為恐怖的,便是那漆黑穹頂之上,懸掛的一枚“熾日”!
隔著數十裏望去,漆黑蒼穹似乎都被熾日的金燦火光,燒出了一個窟窿,若是多看上幾眼,便會覺得心火勾起。
即便合上眼簾,依舊覺得一片火熱滾燙。
仿佛一雙眼瞳都快被焚掉。
那輪熾日的身份,已是顯而易見。
整座妖族天下,除了兩位皇帝,最強大的修行者之一
金烏大聖。
能夠被尊稱為一聲“大聖”的,都是在涅槃境界,將道境融合歸一,接近圓滿的頂級存在。
隻差一步,便可以得證生死道果。
不管這最終一步,是否為天塹……大聖都絕對是皇帝之下的最強戰力!
北妖域龍皇殿的玄螭大聖,東妖域芥子山的金烏大聖,以及……先前的灞都城老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