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劍。
劍氣中隻有兩道力量加持,神性。
以及願力。
……
……
熾日中,緩緩走出一位金衫童子,那童子輕輕抬了抬手,無法直視的烈日,就此收斂灼光,化為一尊鑲玉染金的丹爐。
“你該早點出手的。”
寧奕微笑抬頭,望著穹頂大聖,道:“這樣的話,或許有一線可能,攻破青冥天。”
金烏大聖麵無表情,道:“陛下眼中,草原如螻蟻,臣服與否,並不重要。”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青冥天是否攻破,也不重要。
的確。
大可汗也好,八王帳也罷,母河流域璀璨鎏金的文明……在白帝眼中,不過是彈指可破的螻蟻國度,南下征服大隋的時候順便一腳踩下,便直接踩碎了,連灰也不會剩下。
金烏大聖之所以會“大駕光臨”,根本就不是為了攻破青冥天,屠戮荒人而來。
獸潮攻打西邊陲。
大雀妖聖出刀抵斬青冥天。
都是為了逼“元”現身。
“沒等到元,等到我,也不算空手而歸吧?”
寧奕站在青冥天陣紋之外,黑衫無風自動。他緩緩升起,數息之後,來到了與金烏大聖平起平坐的位置,微笑道:“沒記錯的話,白亙現在最想殺死的人,應該就是我吧?”
“怎麼樣,來比劃比劃?”寧奕伸出一隻手,對著金烏大聖勾了勾,笑道:“堂堂大聖,來都來了,不能白白丟掉一尊涅槃妖聖的性命……總要帶點什麼回去吧?”
金衫童子神情陰沉,死死盯著寧奕,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他捉摸不透對方的真實想法。
青冥天內,觀戰的一眾修行者,皆是屏住呼吸。
“這是……要與妖族大聖動手麼?”
田諭喃喃開口,“烏爾勒強到了這等地步?”
那可是大聖啊!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偉大存在。
“不過短短五年……”田靈兒神情複雜,怔怔道:“烏爾勒竟是變得如此強大了……”
開口之間,她餘光瞥見一襲紫衫。
田靈兒徹底怔住了,她回想起當年那柄落在草原之上,帶烏爾勒回歸大隋的飛劍。
是當年的那位紫衫姑娘。
裴靈素來到西邊陲高台,挽起鬢發,對那個望向自己怔怔出神的女子投去一個善意的微笑。
“裴姑娘!”田諭眼神一亮,認出了裴靈素,連忙道:“您也來了。”
這幾年,他在雲洵那得知了許多烏爾勒的過往事跡,對於這位隻有一麵之緣的裴姑娘,卻是記憶猶新。
田諭連忙退了一步,為草原王們介紹道:“諸位……這位是烏爾勒的妻子,大隋天下的紫山山主,也是北境將軍府裴旻將軍的女兒,裴靈素。”
話音落下,一時嘩然。
幾位草原王早就聽聞了裴姑娘大名,據說烏爾勒年幼之時,在大隋天下過得極苦,身旁無人相伴,唯有這位裴姑娘,不離不棄,二人患難與共,渡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光。
可以說,沒有這位裴姑娘,也便沒有後來的烏爾勒。
幾位草原王,麵容凝重,紛紛行禮,以表尊敬。
田靈兒隨草原王一同行禮,勉強擠出笑容,心中卻是頗有些複雜。
烏爾勒的妻子……
也對,這世上也唯有這般驚豔女子,才配得上烏爾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