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打不過你?”徐藏小心翼翼撿起黑布,將細雪一層又一層的裹起來,他翻了個白眼,道:“你把我歸化到了十年前聖山修行的那一批人裏了?你這個鳥道士,仔細想一想,我什麼時候在聖山修行過?”
周遊氣笑了,咬牙切齒道:“好啊,有本事你自己爬出西嶺,到時候我可不會再出手。大隋的那幾座聖山礙於規矩,破開第十境的那些強者沒有出麵,但你以為憑你現在的修為,可以安全無虞的走到大隋?”
徐藏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平靜道:“你知道這把劍的名字嗎?”
周遊冷笑反諷道:“你以為你拿著細雪,那些人會乖乖站在讓你砍?”
徐藏沉默了一下。
寧奕扶額。
裴煩則是尷尬無語的看著兩位前輩。
徐藏的唇角微微上翹,他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一隻手按住寧奕的肩頭。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寧奕隻覺得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了一陣巧力,整個人被撥弄一圈,眼花繚亂當中,自己懷中的骨笛葉子被徐藏震飛而出。
那柄裹著黑布的“細雪”,在半空當中,如雷霆一般斬落而下。
所斬切的物事,就是從寧奕懷中飛出來的那片白色骨葉。
黑布寸寸崩碎。
白色雷霆,細雪拋飛。
徐藏一隻手按住“細雪”,劍鞘發出錚鳴,地底凹陷之處,被劍鞘劍尖壓著不能動彈的,正是那一片骨葉。
骨葉不動如山,劍鞘卻不住震顫。WwWx520xs.com
徐藏麵色平靜。
周遊卻眯起雙眼。
寧奕有些惘然。
裴煩抿起嘴唇,握著寧奕的袖子,兩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一幕,究竟意味著什麼。
因為他們的層麵不夠。
如果他們站得高一點,再高一點,就會發現,這個平日裏被寧奕無聊時候用來打發時間,文可吹曲,武可切菜的骨笛,絕對不是一個好用的樂器,或者一個鋒利的葉子那麼簡單。
徐藏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歎,卻絕無覬覦之心。
“這是一個很恐怖的事情......”
“這枚骨笛的品秩,比細雪高。”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寧奕的表情有些微變。
裴煩神情卻大不相同。
因為她知道細雪是怎麼樣的一把劍。
不僅僅是蜀山,甚至放眼到整個大隋,若論品秩,“細雪”都是最高的那一級,那一層麵之上的諸多器物,很難分出明顯的高低強弱。
周遊看著寧奕,問道:“這是你的?”
寧奕回答:“它一直是我的。”
周遊又問道:“你拿它做什麼?”
寧奕隻覺得有些尷尬,但礙於身份,他隻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如你所見,這是一枚笛子.......我當然是拿它來吹。當然,有時候案板上的刀鈍了,它很好用,切菜切肉都很快。我也試過鋸木頭......太細了,切口雖然很快,但不太方便。”
周遊的神情有些微妙,眼神當中摻雜的東西有很多,難以置信、驚訝、憐惜,卻很單純,覺沒有凡俗之間的強取與豪奪,更多的.......是對命運的感慨。
這樣的一個骨笛,當然不是用來吹,或者用來切菜的。
它或許根本就不是一枚骨笛。
或許在認定的主人,往其內灌入星輝之後,會變成另外的一副模樣。
也許是一柄,比細雪還要鋒銳的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