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栗山櫻良。
她穿著件白色睡衣,在門與立櫃之間蹲著,一動也不動,連呼吸都聽不見。
“欸,櫻良,”棲川唯喉嚨發幹,定睛凝視著她,“怎麼了嗎?”
栗山櫻良沒有反應。
棲川唯打開燈。
黃色的光溫暖地照亮房間的每一角落,但她仍紋絲不動,似乎連開燈都沒覺察到。
“身體不舒服嗎?”棲川唯走起身走過去。
不知怎地,地毯的觸感比昨晚好像粗糙了許多,也許是現在她很緊張的緣故吧。
栗山櫻良仍然沒有反應。
棲川唯蹲下來,輕輕攬著她的肩膀。
栗山櫻良機械似的的轉過頭來,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靄般模糊。
此刻的她,嘴裏緊緊咬著毛巾,棲川唯想把毛巾拿下來,但試了幾下都沒拿開,隻能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可以和我說說話嗎?”
栗山櫻良沒有說話。
表情失控似的僵在臉上,眼睛雖睜著,但好像什麼都看不到,睡衣被汗打濕了一大片。
“脫下來吧,”棲川唯說道,“濕噠噠的,會感冒的,脫下來好好睡一會。”
她還是什麼都沒聽到,處於一種恍惚的無意識狀態。
棲川唯隻好自己動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必等她清醒過來後,也不會介意被脫掉衣服的事。
撐起她的手臂,棲川唯慢慢把她的睡衣脫下來,接著把睡褲也從她腿上剝下。一來是,栗山櫻良的肢體顯得有些僵硬,但好在最後還是一點點放鬆起來,重新恢複了點生機。
“也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棲川唯語氣憐惜地說著,把她嘴裏的毛巾取下,用來擦幹她身上的汗,從光潔的背部,到小巧的胸脯,柔軟的四肢全都沒有漏。
栗山櫻良老老實實地任憑她處置,像個娃娃那樣不會動。
在這個過程中,棲川唯注意到她手上的貓掌戒指,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溫暖的熱度。而她眼球表麵蒙著的那層霧靄,也在一點一點地消散,類似知覺的東西在慢慢回到她的身體。
“好神奇。”
棲川唯打量了戒指幾眼。
“回頭也讓多崎送我一個才行……”這樣嘀咕一句,金發少女胸口的楓葉項鏈忽然也熱了一下,像是在說“你已經有我了”。
棲川唯低頭。
從睡衣的領口看向自己胸前的溝壑,小小的楓葉在白皙的軟肉之間若隱若現。
金發少女笑了下。
感覺好暖。
再次看回栗山櫻良,她用毛巾擦拭著少女小腹上的汗水。
栗山櫻良的肌膚很細膩,滑溜溜的,一股汗味。棲川唯心想,還好她胸不大,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才能贏過她,這樣想著,她中積滿唾液,不得不一直都在咽口水。
月光慢慢移動,照亮這個角落。
在棲川唯的眼裏,栗山櫻良沐浴在月光之下,身體猶如會發光的瓷器般晶瑩美麗。那形狀小巧可愛的耳垂,猶如掛著晨露的草叢一般光閃閃的。
美麗與痛苦。
兩種東西在她體內因時間推移而催發出一係列新的韻味,不無別扭的孩子氣在散去,新的成熟韻味逐漸生出來,勾勒出生命成長過程中的創痛。
想著這些事,棲川唯忽然眨眨眼,笑著罵了自己一句:“我怎麼也變得這麼有文藝細胞了,難道是和多崎那混蛋呆久了,被他傳染上這臭毛病了嗎?”
這時,栗山櫻良的胳膊忽然動了動。
那纖細得仿佛輕輕一折就要斷掉的手臂,悄然摟著棲川唯的脖頸,呼出來的鼻息也均勻地灑在她的脖頸上。
“不要緊?”棲川唯一邊問,一邊繼續用毛巾擦拭她的臉蛋。
擦幹她臉頰上的汗,擦幹她出汗出得貼在額頭的發,擦幹她出汗的小耳朵。
栗山櫻良沒有回答。
隻是胳膊稍稍用了點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
“回床上,好好再睡一會。”棲川唯抱著她回到被窩,讓她躺好,再蓋上被子。
栗山櫻良這才閉上眼睛。
“原來你說多崎會幫你擦汗,是這樣啊,一點都不讓人羨慕……”棲川唯呢喃著說道。
觀察了她一會,發現她一動不動的,像是睡了過去,無論表情還是姿勢都沒什麼異常,厚厚的被子像蠶蛹一樣保護著她。
棲川唯這才放下心來。
她把栗山櫻良被打濕的睡衣和剛才擦汗的毛巾拿到衛生間,然後在裏麵洗了把臉,在鏡子前端詳了自己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