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那麼小氣,”小林醫生摸摸口袋,掏出一枚百円硬幣,“欸,我還有點意猶未盡呢,可以點歌麼?”
“這周已經結束,下周請早!”
多崎司離開鋼琴,朝栗山櫻良走過去。
“哎,可惜,”小林醫生惋惜地搖搖頭,又看向棲川唯,“你可會彈鋼琴?不行的話手風琴豎琴也可以。”
棲川唯搖搖頭。
依然是麵無表情的樣子,像個洋娃娃。
“那隻能我自己來啦~”小林醫生站起來,迎麵走向鋼琴,和多崎司擦肩而過時,她還笑了笑,“我彈得不好的喲,等會可別笑話我。”
說吧,她在鋼琴前坐下,彈起了《致愛麗絲》。
指法不夠嫻熟,樂譜也沒能記起,但好在曲子本身感情充沛,演奏者本身的喜悅之情也通過音符表達出來,聽起來還蠻舒服的。
走到栗山櫻良身邊,多崎司問道:“還滿意不?”
“超級肉麻。”栗山櫻良忍著笑回答。
“部長大人喜歡不?”
“畢竟是個女孩,雖說不刻意追求,但偶然遇到了,會感動也是理所應當的嘛,不對?”
“看來我還得再加把勁才行。”
“嗯?”
“你都沒主動獻吻,肯定是我表現得還不夠好。”
“……多崎同學,”栗山櫻良的語調稍稍變冷,“你的腦子是不是也和教堂裏的木質屋頂一樣,被雨水和陽光腐朽了?”
“可我真的是那樣想的……”
“說句俏皮的情話來聽聽,部長大人開心了,說不定可以答應你無禮的要求。”
說這話時,她那高高在上的小臉蛋,可愛得令人想用繩索把她捆起來,玩那種色色的捆綁Play。
“不俏皮的可以嗎?”
“不行!”
“……那我隻能先打個電話給花見姐,申請一下‘俏皮情話出口許可證’才行。”
“你這男人,真的有夠無聊的!”栗山櫻良揉揉眉心,頭疼似的歎口氣,“得了,別再煩我了,不然我又想踩你了!”
“還要這種好事?”多崎司馬上伸出腳,“請用力,不要憐惜我!”
隔壁,棲川唯略略皺眉,輕嘲一句:“變態!”
多崎司立馬回頭,反問她:“小唯用腳踩我臉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評價自己變態?”
“……?”棲川唯臉色一紅,別開視線:“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在大間町、在京都、在你港區的別墅……”
“夠了,你閉嘴啊!”
“你們老說我是M,可都忽略了一個事實,”多崎司聳聳肩,陳述事實似的說道,“其實吧,要不是你們都是S,我哪會成為M?”
“我沒有!”
兩位少女異口同聲地否認,默契得一批。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樣玩的嘛……小林醫生一邊彈著鋼琴,一邊感慨自己果然是在療養院呆久了,已經和外邊的世界脫節了。
……
離開教堂,已經差不多中午十二點了。
多崎司領頭,三人一起來到療養院裏唯一的一家餐館,吃午飯。
餐館很小,座位隻有二三十個,其中一半還被屏風隔開不開放。午餐提供的食品很很少,隻有雞蛋、烤魚、燉肉和馬鈴薯、青菜色拉幾樣。
“這裏是鼓勵病人自己做飯的,所以餐館很少現成的食物。”多崎司解釋道,“你們先坐著,我去點餐。”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點餐窗口走去,棲川唯和栗山櫻良麵對麵坐在老舊的木餐桌上。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
“你能走出去不?”棲川唯忽然問。
栗山櫻良雙手搭在桌麵:“為什麼這樣問?”
“早上你的樣子有些嚇人……”
“正常的事。”
“我覺得蠻奇怪的,”棲川唯輕輕歎了口氣,“還記得在大間町時,我說過很羨慕你不?”
栗山櫻良回憶片刻,點點頭:“當時你說羨慕我的生活,羨慕我可以自由快樂來著。”
“是啊,倒也沒想到背後的代價這麼大……”WwWx520xs.com
“其實吧,不是那樣的。我談不上什麼自由快樂……”栗山櫻良聲音清淡地說,“小時候怎麼都沒有自信心,總是戰戰兢兢的,那時候的感覺還留在自己心中,做夢也常夢見。”
“可以克服嗎?”棲川唯有些緊張。
“一點一點的,”栗山櫻良說道,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她雙指一合打了個響,說道:“我比你想象當中要努力來著,可以一點一點地把那感覺克服掉,就像森林裏的伐木工。”
棲川唯有疑惑地問:“伐木工?”
“嗯,一個人孜孜不倦地伐木。”栗山櫻良愉快地笑了下。
這樣的比喻是多崎司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說過的,當時她還覺得多崎司腦子有坑,現在想起來,才覺得那樣的比喻無比恰當。
“我覺得能做到這一點是很了不起的。”棲川唯表情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