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小姐,請選擇你們的生產工具吧。”多崎司把鋤頭和兩把小鏟子拿起來。
栗山櫻良二話不說,就選擇了小鏟子。
棲川唯看著多崎司手上剩餘的鋤頭和鏟子,想了想,伸手要去拿鋤頭。
相比小小的鏟子,還是鋤頭看起來更高效一點。
種草莓這麼簡單的事,怎麼難得到完美少女,隻要用鋤頭挖一個坑出來,再把草莓苗種坑裏去不就行麼!
“小唯,”多崎司提醒道,“鋤頭是用來壘田壟的,比較辛苦,鏟子才是拿來種草莓的……”
“我當然知道!”
棲川唯語調稍稍提高。
虛張聲勢!
說罷,她還不忘惡狠狠地剮了多崎司一眼,傳遞出“你再取笑我的話,信不信我就地挖個坑把你埋了!”之類的意思。
嘴硬的大哥,總之就是非常可愛!
多崎司扛著鋤頭走到田間,開始壘田壟。
由於最近一直下雨的緣故,泥土比較濕,踩上去黏糊糊的,膠底鞋不一會兒就粘滿了泥,變得又笨又重。
壘高田壟,兩位少女一人一邊,用小鏟子在中間挖出栽草莓苗的小洞。
一隻碩大的德牧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在田間跑來跑去,最後“汪汪”叫著跑到栗山櫻良身邊,粘了泥的鼻尖一直往她衣服上去撒嬌。
“二郎,乖,安靜點……”栗山櫻良一隻手摸著德牧的腦袋,另一隻手拿著鏟子,從框裏產出幾株草莓苗,栽進挖好的土坑裏。
“汪~”
德牧興奮地叫了聲,“呼”地躺倒在泥巴地上,眯上眼睛打滾。
被它尾巴甩飛起來的泥巴,四下濺射出去,有一些粘到了棲川唯白皙的小臉蛋上。
“二郎!”金發少女皺眉嗬斥了一聲。
德牧完全無動於衷。
“你要溫柔一點,”栗山櫻良好笑地說道,“二郎很聰明的,它能從聲音中分辨出人是否懷有山善意。”
“弄得我滿身泥,讓我怎麼友善?”棲川唯略帶不悅地瞪著狗狗。
“這隻能說明,有的人啊,”栗山櫻良挑釁似的揚起嘴角,摸摸德牧的肚皮,“連狗狗都不喜歡她。”
“我還就不信了!”棲川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二郎,過來我這邊。”
這次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有些二次元萌妹的味道。
德牧這回“謔”地立起身,“汪汪”叫了兩聲,抬腿一躍,跨過田壟撲到金發少女身上,在她臉上嗅了嗅,然後一下右一下舔她的手手。
“誒誒誒誒誒——”
“快,停下,停下來!”
棲川唯很明顯不適應這種熱情的小動物,嚇得一屁股坐到了泥巴地了,雙手推著德牧的腦袋,焦急地喊道:“多崎,快來救我!”
前邊一米處壘田壟的多崎司,擦了擦汗。
“二郎,過來我這邊。”他回頭喊了聲。
德牧這才掉頭,撲向多崎司。
“可惡,全都弄髒了……”棲川唯的衣服臉蛋還有頭發,都沾了不少泥巴,模樣略顯狼狽。
栗山櫻良樂得直鼓掌:“很不錯的鄉間生活體驗哦,開心不?”
“小唯,看這邊。”多崎司叫道。
還在清理身上泥巴的棲川唯,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哢嚓~”
取景器框住這一幕,被“玷汙”的金發公主,仿佛與田地、牧場、小河融為一體,成為美好歲月的一部分。
接著。
多崎司轉手就把這照片發給了棲川栗。
那邊估計是剛起床吃午餐的小姨立馬打了視頻電話過來,狠狠地笑話了女兒一通。
“多崎司,我殺了你啊!”
羞得滿臉通紅的金發少女,揮舞著小鏟子,不顧形象地追著多崎司在地裏亂竄,德牧好玩似的追逐著兩人奔跑,少年大聲求饒的聲音,遠遠飄到了河對麵的牧場,幾隻正在吃草料的小羊好奇地抬頭看過來。
栗山櫻良坐在鋤頭的把柄上,嘴角帶著笑意追逐兩人一狗的身影。
並非多麼意義的事,但卻很有趣——那年的冬天已經接近尾聲,他們三個人在山梨縣大山深處的療養院,一起種了草莓。
……
種完草莓,三人又一起去了不遠處的陶藝作坊。
作坊的窗口裏邊,有細繩吊掛著幾個剪紙藝術品。有鳥、雲、牛、貓的剪影,剪得相當精巧,組合在一起。
棲川唯盯著看了好一會。
“是我和櫻良一起做的喲。”多崎司不無炫耀地說上一句。
換來的是大哥的一記冷眼。
進入裏邊後,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栗山櫻良利用這點時間給瓷器上釉。
這是一份精細的活,也不需要人幫忙,多崎司喝了玲子姐的兩杯咖啡,便和她說道:“我帶大哥去轉轉,等會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