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Accelerator》/「那麼……?你又是哪裏來的哪位?」

折原臨也/「那麼,就算是小靜這次也得玩完了吧」

在暗處蠢蠢欲動的臨也的陰謀。

降臨到池袋的一方通行《Accelerator》。

這是一個扭曲了的時空的故事------。

作者/成田良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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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獨語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關於這個的理由,什麼東西大概一開始就知道的吧,什麼人也應該已經查明真相了吧。

隻是,到了如今這都不過是些瑣碎的事情罷了。

真相什麼的怎樣都好。

當事者們提出了各種各樣的推論,可以說全都是正確的,也可以說全都是錯誤的。

這兩天是因時空的扭曲而誕生的,所有『可能性』的交集點。

隻是,產生的結果就是其全部,而這兩天中在城市裏經曆了各種奇妙事情的人們,他們腦髓是否又能正確的記錄下來,答案也隻有在混沌的深淵才能得知。

記憶。

還真是曖昧的東西。

總之,這可是個連三秒前自己的記憶是否正確都無法證明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就算自己到前一秒為止都還隻是一塊泥塊、就算自己的過去全是被製造出來的虛偽記憶------盡管如此,你是否還會選擇向前邁進。

罷了。

就以被譽為『煉金之深淵』之身,把這個『世界的扭曲』寫進日記裏去吧。

同為失去了記憶的人們,在城市與城市的間隙裏擦肩而過的故事。

♂♀

東京都池袋夏

「不幸啊……」

上條當麻,在熱得渾身發軟的陽光照射下,說著一如既往的話。

隻是,有一件與以往不同的事。

他說著這話的地方,既不是在像球場一樣的『學園都市』也不是在俄羅斯上空,更不是在魔神所做出來的永遠的黑暗之中。

從離學園都市不遠的區域、『外壁』的其中一個出入口開始,往東北方向相差僅有數公裏的某個都市。

東京都豐島區,池袋。

雖然比不上學園都市、京都、秋葉原,不過在日本之中也算是頗有名氣的都市之一。

「池袋嗎……。想起來,除了學園都市以外日本的城市去得都不多呢……」

上條在這裏特意加上『日本的』這詞,是因為記憶中在這短短數個月期間就已經去過好幾次日本以外的都市了。明明都已經去過俄羅斯和意大利,卻居然從沒來過離這麼近的都市玩,這也還真是件令人諷刺的事情,想到這禁不住歎了一口氣。

「不過,買東西的話在學園都市裏也已經足夠了……」

這時,聽到了旁邊傳來類似新聞解說的聲音。

『……大總統,將於首腦會議中……』

往聲音的方向回過頭,在那裏的是放置在電器大賣場店麵上的筆記本電腦樣機,正把電視裏的新聞影像轉換成高清畫麵播放著。

正好播到了美國大總統與日本總理大臣的首腦會談新聞,這時候上條歪著頭說道。

「嗯?這不是那個大叔啊?」

與上條所認識的西班牙裔大總統、羅伯特·卡崔完全不像的人正作為美國大總統出現在了畫麵上,感到驚訝的上條過了一陣後突然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難、難到,不會是因為丹麥的那件事導致支持率下降了吧……?」

帶著不安說完後,腦裏突然響起來嗶嘰哩的聲音。

然後下一個瞬間,就對自己剛說完的話產生了疑問。

------嗯?

------『丹麥的那件事』是……什麼來著?

「……畢竟,是個破天荒的大叔呢……終於還是被炒魷魚了啊」

因違和感而歪著頭的同時對熟人被罷免的事輕易就接受了的上條,就這樣繼續開始往前走,然後又一次深深的歎了口氣。

「我到底又是為什麼,要把好不容易的休息天用到這種像是使者一樣的事情上不可啊?」

在手上掛著的袋子裏,裝著用不鏽鋼和緩衝素材做成的圓筒形保護箱。

這個,好像是昨天在學園都市的車站裏被發現的,在各種組織之間幾番輾轉後的結果,落到了跟往常一樣被卷進麻煩的上條手中,然後又演變成了要送回到池袋這邊來的狀況。

------「總之拿著它在街上隨便轉轉的話。總會因為『因果律』的關係被回收的啦」

「雖然芭德薇那家夥是這樣說的,但果然還是搞不懂。這邊可是昨天才被酒保員的小哥打的連腰腿都挺不直啊。居然還周到的幫我安排好外出申請書,怎麼想那都是在計算著調戲我的時機嘛……。話說那家夥,比起在英國是不是在日本的時間還要長了啊……」

發著牢騷的上條瞄了一眼箱子。雖然有被打開過的痕跡,不過在裏麵的『某種酒』有沒有被發現者喝過就無從得知了。而現在身為搬運員的上條,也因為是未成年人的關係所以壓根就沒想過『喝酒』這一選項。

「啊啊,真是的,難不成就沒有除了在病床上的時間以外還能休閑著過的日子了嗎……」

麵對歎著氣的上條,走在旁邊的同班同學滿臉愉悅的說道。

「別這麼說嘛阿上,我可是很期待的哦?池袋充滿著與秋葉原不一樣風味的混沌。單是少女之路這一單詞就能讓我的心聯想出完美之旅·歹徒·寶庫的計劃了!」

自信滿滿地說著意味不明的話的少年,藍發耳環。

就如其象征名的象征一樣,有著一頭藍色頭發戴著耳環的眯眼少年。

雖然那個惡友連朋友份的外出申請也通過了,不過好像因為是以『補習形式的外部研修』的名義申請的,所以為了符合要求隻好讓同為補習同伴的他也一起來了。

「嗯,總之研修方麵就交給你……這真的好嗎」

上條滿懷不安地說著,在他對麵,另一個補習同伴壞笑著說道。

「嗯喵。我也是一說要來池袋,就被義妹叮囑說『快給我到執事咖啡店去把紳士的真髓刻進你的脊椎裏』呢。在這之前應該突入Cosplay咖啡店,在裏麵思考地球與義妹的和平,這才是真正的紳士吧!」

染成金發穿著夏威夷衫的情緒高漲男,土禦門元春。

這三人在學園都市的極少數一部分地區裏是有名的惡友三人組,在同學中綽號『三角洲部隊《三笨蛋》』。因為上條經常滿身是血,紅藍黃並行的身姿說不定也有人會稱他們為『學園都市的三人組信號燈』。

這樣的三人正在池袋的街道上闊步著,但是------

「話說啊,來池袋的地鐵居然也人山人海的,真是嚇了一跳啊……」

上條這麼說著的瞬間,察覺到了奇怪的事情。

------嗯?

------地鐵?

------奇怪了。池袋是……從學園都市裏隻靠地鐵就能到達的嗎?

------是從神奈川的海邊那次以來嗎?像這樣「普通的」來到學園都市外麵來的……。

------記得是……想要從外壁出去就必須要通過『門』的吧。

對於三番五次的被各種組織的企圖所擺弄,使用超法規的措施去到英國、意大利等諸多國家,最後還試過被扔到大氣圈外的上條來說。如今對『是否通過門』這種正規手續已經感覺不出有什麼意義了。

但是,就算這樣也不認為會有『隻用地鐵就能來到學園都市外麵』這種荒謬的事情。

學生要出去外麵,就需要準備好申請書和保證人,而且在外出之前還必須要接受往體內注入納米發信器這樣的手續。

雖說這是為了防止產業間諜的對策,不過對於學生來說這是會讓人產生『學園都市其實是個監獄,自己在做的難道不是假釋的申請嗎』這種錯覺,這種程度的手續有可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完成嗎。

------那個……嗯?

------說到底,為什麼我,這麼重要的事情,到現在的現在為止都沒察覺到?

------再說,今天是幾月幾日來著?

發現自己連這種事都感到曖昧,一下子變得不安起來了。

「喂喂,不會是中了什麼幻術係的魔法或者超能力吧?」

為了安全起見,用右手往自己頭上摸了個遍,但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變化。

能打消一切的異能力、是能把世界恢複到應有形態的定位點------被稱為『幻象殺手《Imagine

Breaker》』的右手觸碰到的話幻術之類的應該一下子就能解除,看來自己的記憶和視野並沒有被操縱的樣子。

對於這點開始漸漸的安心起來,但另一個不安也隨之而來。

「不管怎麼想,我都沒有做過外出手續的印象,說到底好像根本就沒去乘過地鐵……」

這裏真的是池袋嗎?會不會是搞錯了去到十五學區的繁華街了,於是慌慌張張的往四周看了一遍。

然後,僅僅數秒就發現了寫著『池袋站』的入口,這裏毫無疑問的就是池袋。

「啊嗯?我這是比想象中的要累了嗎?……」

看著開始直冒冷汗的上條,土禦門悄悄的說起了耳語。

「(安心吧喵、阿上。我也明確的感覺到了違和感)」

「(!?喂喂,不會又是英國清教《你們》搞的好事吧?我要是再被帶到什麼地方去的話這次就真的得留級了啊……)」

「(真是這樣的話根本就不會做這種兜圈的事,直接就速攻地綁架綁架好的好的了喵。總之如果這是什麼人的攻擊,驚惶失措就正合對方意圖了,假裝成沒有發現才是常規。OK?)」

「(藍發耳環怎麼辦)」

上條瞄了眼雖說是能力者但終究是個普通人的友人,土禦門直直的豎起了拇指。

「(完全沒問題喵。因為那家夥是個笨蛋所以從一開始就是沒有發現的狀態了)」

「(說的也是)」

說著甚至會被人懷疑他們真的是友人嗎的話不久後------

藍發耳環,突然停了下來對著上條他們說道。

「嗯?說起來我們,是不是沒有通過『門』啊?」

「嗚哦哦哦哦!居然就這樣說出來了啊這個家夥!」

「嗚喵!!這家夥真的是不會看情況說話的啊!」

麵對惡友兩人莫名其妙的吐槽,藍發耳環默默的握緊了拳頭,依舊意味不明的說起了反論。

「等下!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不過就算是我也是會看情況說話的啊!眼前出現了超好身材的社長秘書風的眼鏡熟女和薄命係的北歐金發美少女,就算看起來像是母女也會客套的說道『姐妹一起來觀光嗎?』,同時腦內就妄想著這兩人是自己的姐姐和妹妹,我可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範式轉移看情況說話的啊!」

好像是想表達自己也能對年長的女性說出『很年輕呢』這種客套話的樣子,不過完全被附帶信息給糟蹋了。

「不愧是藍發耳環,不是選擇當戀人而是當三姐弟的正中間,真是讓人深深的感受到道行之深啊」

「為了對女性說客套話而用上薄命、社長秘書風這些詞的時候就已經是不會看情況說話了啊,你這個人……」

「不,這裏可是關鍵地方呢,通過把立場想象得細致來讓妄想變得更加富有現實感,然後我們的心也能更加的充實」

「哦,你很懂嘛!實際上我可是想象到這裏了哦,那對姐妹其實是為了要我命而來的暗殺者姐妹、然後走運的因為阿上式幸運色狼發動而揉了胸、結果因為受到了精神打擊而解除了洗腦開始了逃亡組織追殺的劇情,八十年後、在逃亡劇的途中所遇到的總計一百二十八名女主角、永遠年輕的母親、女仆機器人、正太義弟的包圍下壯絕的被萌死!」

「意外的準備活得很長呢喂……。再說,別若無其事的把人加到變態一樣的妄想事例裏啊!」

「不過藍發耳環……這樣的話為了能表現出每個人的差別性,女性陣營的服裝設定就變得十分重要了呢!還有,正太義弟的設定是不是沒必要啊喵?」

「你在說什麼啊!以前也說過,我可是有著不管義姐義妹義母義女雙胞胎未亡人(中略)軍人秘書蘿莉正太傲嬌拉拉隊女孩(中略)人外幽靈獸耳娘到這為止所有的女性都能接受的包容力啊!隻要萌性別這種瑣碎事根本沒關係不是嗎?」

「就算同性的愛也是一種愛的形式,不過對象是幼兒的話不管是男女都是犯罪的吧」

「不,為了跨越法律之牆而存在的夢想那正是二次元呢。如果是二次元限定的話不管是蘿莉還是正太我都能接受。不過要把這個夢想帶到現實裏對三次元出手的話那就NG了」

「我也曾經有過這樣想的時期啊,不過在自己眼前就有個對同班的女生、不管怎麼看都是小學生的女教師、不知什麼時候養起來的修女娘、大小姐學校的中學生們等等這個那個的立起了旗的家夥在,難道就不會覺得二次元和三次元的牆壁已經消失了嗎?」

「對對,本人可是盡管這樣也還以『我喜歡年長的』來宣稱自己沒有立旗的現充地獄使者啊!更甚的是居然對明明不可能被立旗的我家義妹從一開始就直接叫名字了喵」

「欸、這是什麼展開啊」

在議論停不下來,還當著自己的麵被罵了的狀況下,上條為了轉移話題說起了從剛才開始就很在意的事情。

「話說……你哪位啊?」

三人的視線集中到一點,在那裏的是理所當然似的加入到對話裏的一名男性。

「啊,大家好。我是遊馬崎沃克」

嘻嘻笑著的眯眼青年,興高采烈的叫著這邊的名字。

「吚呀,沒想到居然能親眼見到上條當麻本人,真是光榮之極啊!」

♂♀

衛星軌道上

牽牛星二號『無重力生物影響實驗室』

這名少女,察覺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地球上某都市的形狀,變得和數小時之前完全不同。

在無重力的空間裏,把身體縮成一團浮遊著的,大概是十歲前半的少女。

單是這件事就已經對「這個世界」來說是異常狀況,可是她身穿十二單的這一事實又使得異常事態的輪廓變得更加大了。

但是,對於「她所在的世界」來說,這服裝大概並不是什麼異常的事物。

說不定其實變得異常的是我們這邊的基準,至少,現在察覺出異常的是這名少女。

地球對她而言,包括七十億的人格在內,也隻不過是『觀察對象』罷了。

地上的戰爭也好國境的消失也好,甚至是核爆炸,對她來說也隻不過是他人的事情。

對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在世界第一的奢侈環境下看著實況紀錄片的她來說,這違和感是絕對不會被忽視的。

有著獨特生活節奏的她在數小時前醒來後,發現睡前與醒後的地球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對她來說可以稱得上是唯一與地球有『聯係』的地方------『學園都市』,從日本上消失的幹幹淨淨。

雖說地表就像是一副優秀的拚貼畫像,但是要做到對其進行實時拚貼的,那大概就得到達神或者惡魔,又或者說是超越了超能力者的超能力者的領域了。

位於東京都的西部、包含了二百三十萬人的圓形隔離世界『學園都市』。

在那圓形內開發出的城市部分徹底消失,取而代之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地形。

是不是應該跟學園都市裏的人聯係,又或者說如果這是某種『攻擊』的話,這種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去的行為是不是過於輕率,在進行了約0.5秒的思考之後------就像是算好了時機一樣,從地上傳來了通信。

雖然與平時使用的隱秘線路是同樣的類型,不過傳來的卻是從沒聽過的男聲。

『吖』

「喲」

用跟外貌完全相反的粗魯口調回話的十二單少女------天野郭夜,對於日本的都市整個消失了的現象並有沒表現出特別的焦慮。

「那麼,你是哪位?」

『啊啊,抱歉抱歉,我是九十九屋。九十九屋真一,多多指教。』

「不管是記憶還是記錄裏都沒見過的名字啊。然後呢,特意找我這個在天空外的棄世之人有什麼事嗎?不過,畢竟是這樣的狀況啊,大概看上去更像是我被拋棄了吧」

『你的狀況,在你自身看來應該還沒到那麼悲觀的地步吧?還不如說,是跟拋棄之神與拾取之神同列的存在呢』

「明明是對學園都市的人作比喻卻用上了神這個單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確實是局外人啊」

像是想通了什麼事一樣笑著的郭夜,向對方說出了直擊核心的話。

「在話題開始之前先確認一件事……你,是人類嗎?」

『嗯,對學園都市的風斬冰華有種共鳴感,這樣說可以嗎』

名為九十九屋的這個男人,用跟無感情不同意味的、無法讀取感情的聲音回答道。

就像是,把數百萬人的喜怒哀樂全部混合到一起、取得平均化的聲音。

『假如她被什麼人稱為【人類】的話,那我大概也算是一個無名小輩一樣的人吧』

♂♀

塞爾堤·史特路爾森並非人類。

俗稱『杜拉漢』,是生活在蘇格蘭與愛爾蘭之間的一種妖精------造訪將死之人家裏,宣告對方死期的存在。

抱著自己被切落的頭顱,乘著被俗稱為修達·巴爾的無頭馬所牽引的二輪馬車,造訪將死之人家中。掉以輕心打開家門的話,將會全身淋浴到鮮血之中------作為不祥使者的代表,與報喪女妖一起流傳於歐洲的各種神話之中。

還有一部分說法稱,那其實是北歐神話裏所出現的戰女神墮落到地上來的身姿,不過實際上是怎樣的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知道,並非如此。

正確的來說,應該是想不起來。

在祖國被盜走了自己『頭顱』的她,關於自身存在的記憶出現了破損。

為了把『那個』奪回來,追尋著自己頭顱的氣息,來到了這個名為池袋的地方。

無頭馬化身為摩托車,盔甲化身為緊身衣,在這城市裏徘徊了數十年。

但是最後仍然沒能將頭顱奪回,記憶也到現在為止還沒恢複。

已經知道了盜走自己頭顱的犯人。

也知道有妨礙自己尋找頭顱的人。

可是,結果還是沒能得知頭顱的去向。

塞爾堤,如今覺得就算這樣也沒關係。

因為能與深愛著自己的人、願意接受自己的人們生活在一起。

如果認為這就是幸福的話,那麼保持現在的自己活下去就好。

將堅定的決心秘藏於心,代替並不存在的臉,以行動來表達意誌的無頭女人。

那就是------塞爾堤·史特路爾森這一存在。

然後到了現在。

她正在自己主場東京的某個廢工廠裏,與比自己更不像人類的『什麼東西』對峙著。

「那麼……?你又是哪裏來的哪位?」

雖然說著像小混混一樣的話,但明顯纏繞著與街上的不良完全不同的氣息。

「不過,怎樣都無所謂了。妨礙我的話就連你也一起擊毀就是了」

恐怕,他是經過了多次殺與不殺的修羅場才一路走來的吧。

而且那還是,無法用數百或者數千這種程度的單位來計算的數量。

狠狠地盯著這邊看的少年,有著一副中性型的不過說是『少年』也無妨的臉。

沒錯,就像能以少年這個單詞來形容一樣,從外貌上看來的確是一個人類。

有著一頭並不像是染成的,漂亮的純白色頭發。

不管從哪裏看來都那麼的自然,可是又不管從哪裏看來都充滿著科學性《Chemical》,這樣奇妙的白色。

除去這一點,從外貌上看的確是在人類的範疇內,並沒感覺到有哪裏不像人類的地方。

問題在於,他所作出的行動,還有帶來的結果。

廢工廠裏的一部分地麵是用鐵板鋪成的,而在那裏,空著很多『人型的洞』。

要更準確地表達的話------

平和島靜雄,半個身體插進了廢工廠的地麵裏一動也不動。

雖然身體還是直立的,不過頭卻微微的下垂著。沒法判定他是否還有意識。

塞爾堤因某個緣由而來到了這個廢工廠的同時,因為聽到了劇烈的響聲,於是一個人悄悄的過來偷看,在那裏看到的是,被譽為池袋最強的男人被埋進地麵裏的完全理解不能的光景。

然後,恐怕『那個』------也就是做出了把平和島靜雄給埋進地麵裏這種行為的少年,狠狠的盯著塞爾堤說出了剛才的話。

------就算被問是哪裏來的哪位……。

------我……我才是想這樣問的呢!

塞爾堤,正好目擊到了靜雄被埋進地裏的瞬間。

靜雄的身體被少年無數次的打到鐵板上,在最後站起來的同時,浮在半空的大概有好幾噸的工業機械高速的撞了下來。

下一個瞬間,工業機械被猛烈的撞癟,靜雄的身體也像釘子一樣被打進地麵裏了。

「……話說啊,這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從我的經驗上來看,這應該是人類的身體被壓癟才對的吧」

愕然同時,少年聳著肩對塞爾堤說道。

「這可不是某隻老鼠的動畫啊!至今為止也吹飛過不少人了,可是能在鐵板上撞出人型洞的家夥還真是第一次見。這明顯的已經超出肉體強化能力的範疇了吧。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氮氣或者氧氣鎧甲之類的。」

無趣的歎著氣,白發少年向塞爾堤問道。

「……是『原石』什麼的嗎?雖然聽說過『第七位』就是這種類型的,確實,這也能理解讓我來做這種破工作的原因了」

------『原石』?『第七位』?那是在說什麼啊?

「別裝傻了」

看著頭上浮現出疑問符的塞爾堤,少年輕輕的砸了下嘴繼續說道。

「看著你這裝束就知道是學園都市的關係者了。城市之『外』的人怎麼可能會穿著,能100%吸收光的緊身衣啊」

麵對著焦躁的少年,塞爾堤從懷裏拿出PDA,戰戰兢兢的輸入著文字。

『學園都市是什麼?是指大泉學園嗎?』

大概是看著文字覺得被當笨蛋耍了吧,少年默默地往這邊伸出手,碰到塞爾堤的頭盔上。

「血管的流動和筋肉的動作也『看不到』,這又是件對我特化的裝備嗎。不過啊,像這樣被正麵當笨蛋耍的還真是久違了」

帶著冷酷的調子發起牢騷的少年------

就這樣,把塞爾堤的頭盔在一瞬間炸散了。

------!?

------發、發發發、發生什麼事了!?

塞爾堤,完全理解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並不是用了火藥之類的東西,隻能說是頭盔,像是自己有意識一樣彈飛出去了。

如果塞爾堤有頭的話,她肯定會把雙眼瞪得圓圓的吧。

就好像,眼前站著的這名少年一樣。

「……啊?」

皺著一邊的眉毛,少年說道。

「還以為是用力過度把頭也給彈飛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我知道了!你是那個吧,吸血鬼對吧!在認識的吸血鬼裏,也有能用這種念力的家夥在!』

「才不是什麼念力《Psychokinesis》啊」

白發少年輕輕的否定過後,把吸血鬼什麼的當作戲言無視掉繼續說道。

「你那身體是怎麼回事?遠距離操縱……也不像呢」

麵對著眼前這個從脖子以上什麼都沒的存在,少年保持著敵意說道。

「……喂,我再問你一次」

「你是,哪裏來的哪位?」

這個瞬間------

咯吱,從廢工廠裏響起了誇張的聲音。

緊接著,就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一樣,沉悶的聲音使周圍的空氣躁動起來。

「喂……」

塞爾堤和少年往聲源看去,在那裏的是,有一半身體被埋進地裏的酒保服男人正悠然自得的扭著脖子。

「老實說,完全不知道被做了些什麼呢……弄得頭暈暈的」

雖然給人的是滿身瘡痍的印象,可是隻見他雙手往地麵一撐,就這樣順著力氣把被打進地麵裏的身體給自己拔了出來。

「打過去的話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反而是我自己被吹飛……。然後又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血壓飆升頭痛起來……」

看著輕輕的按了按頭繼續咯吱叭吱地扭著脖子的酒保服男人------平和島靜雄,白發的少年皺起了眉頭。

「雖然已經算是蠻用力的將血液逆流了,結果居然隻是『頭痛』就了事,還真讓人懷疑你是不是人類呢」

「啊啊,算了,手法原理這些怎麼的都沒所謂了。畢竟也試過被某個腐敗政治家用合氣道什麼的給弄成過這樣……重要的並不是這些」

將自己的打擊全『反射』回來、被自己的腕力打傷之後,又因血流的矢量被操縱而讓血管和內髒破裂的靜雄,就算這樣依然說著這都是些瑣碎的事情,聲音裏帶著的怒氣正沸騰著。

「隻是我一個人的話,那就算了。雖然完全不知道是為什麼,突然的來尋釁然後我一方麵的被打,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至於讓我這麼生氣的」

『是這樣的麼!?』

並沒有去看塞爾堤吃驚的文字,用惡鬼一樣的麵相盯著白發少年的靜雄繼續說道。

「但是啊,對隻是碰巧路過的我的朋友說著完全不知所以的理由,就把頭盔給弄個粉碎……」

「那就是說,就算被殺了也不會有怨言……是這麼一個意思對吧……?」

♂♀

池袋某處停車場

「是上條當麻啊……」

在旅行車前,把貨物掉的滿地都是的她,目瞪口呆的說道。

「欸?那個……」

------我們是在哪見過的嗎?

------不好,難道是記憶消失前的熟人嗎……!?

「哦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哦哦啊啊吖啊啊吖吖!」

那是正發出著奇怪叫聲、大概二十歲前半的女性。

在視線交集到一起的瞬間從眼睛裏射出了前所未有的閃耀光芒,然後發出了這樣的奇怪聲音。

「上……上上上上、上條!?是上條對吧!?」

「欸?啊、是的」

「我、我我我哦我哦、我是、狩澤繪理華,請多多指教初次見麵請多多指教!」

握住了一頭霧水混亂著的上條的手,名為狩澤繪理華的這名女性,將握著的手上下來回揮動著的同時叫道。

「活著的!走著的!」

「真是的,狩澤,居然做著這種像是用時光機與死去的奶奶見麵了的小孩一樣的事」

被名為遊馬崎的這名男性說了『務必讓某人跟你見一麵』,於是上條他們就來到了旅行車這裏,不過------

「欸……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這不是高精度的Cosplay之類的……是本人啊!本人就在我麵前啊!」

「不,我完全沒搞懂這是……欸、你怎麼哭起來了啊!?」

在開始滲出眼淚的狩澤麵前,上條當麻被混亂的漩渦越卷越深了。

「狩澤情緒超級高漲呢」

「啊啊,高興到那種程度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啊」

除了狩澤的叫聲以外幾乎聽不清其它對話的旅行車內,兩個男人------渡草和門田歪著頭說道。

「門田大哥啊,那個小子,是誰啊?」

「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那小子啦……從狩澤的高興程度來看,大概是年輕聲優什麼的吧?」

「啊!可能是呢!應該就是了!」

「嗯,打擾他們也不太好吧。就讓他們慢慢的談吧」

互相點著頭的駕駛座與助手座的兩人默默地從車上下來離開了停車場。

門田並沒有發現。

那名少年,正是以前遊馬崎和狩澤說「極力推薦的」而讀過的小說裏------自己評價為「是個有骨氣的好家夥呢」的,主人公上條當麻本人。

另一方麵,這名身為主人公的上條,正被兩名惡友眯著眼奸笑著的包圍了起來。

「嗬嗬……嗬嗬嗬!阿上……終於連『明明是初次見麵的大姐姐卻已經被插旗了』這種作弊的技能都學會了啊……?」

「喵、而且還是喜好的『年長的大姐姐』呢,喵、真受歡迎呢、阿上,雖然不是很懂總之就是擁有的才能隻為受歡迎而擁有呢……」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啦!」

就算想給自己辯解但是在連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狀況下,上條隻能一直的說著『不是』,不過------

這個趨勢,被名為狩澤的女性給一下子切斷了。

「嗯,雖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應該就是藍發耳環和土禦門元春對吧!?嗚哇、真厲害……跟想象中的一樣呢!兩人都好高啊!」

「嗚哇!?」「喵!?」

沒想到自己也能收到旗子碎片的藍發耳環和土禦門,互相望著對方慌張了起來。

看著這樣兩人的狩澤,趁著藍發耳環對遊馬崎問「這個人和我,是什麼種類的旗啊!?」的時機,對土禦門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嗯,說起來啊。小土,你明明是從和一一一外貌替換的時候才開始戴墨鏡的,現在卻完全成標誌性象征了呢,不過實際看上去還是很合適的嘛!」

「!?」

上條和土禦門,同時定住了。

他們保持著這樣的狀態離開狩澤他們,轉過身去肩並肩的說起了悄悄話。

「(喂!這人知道『天使墜落《Angel

Fall》』的事啊!果然是你們那邊的關係者吧!這次又準備讓我卷入到什麼事裏去了!)」

「(不對不對,等下、阿上等一下喵!我也混亂著啊而且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那、那麼……難道是俄羅斯正教的人嗎?既然知道『天使墜落』的事,那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學園都市的關係者吧!)」

「(關鍵就是這一點不知道啊。墨鏡的事明明隻對阿上說過,所以我覺得情報肯定是從阿上的桃色時空裏泄露出去的!)」

「(居然唐突的冒出了間諜疑惑·THE·我!?明明你這個多角間諜比我可疑十倍以上吧!)」

「(我為什麼要被自己泄露出去的情報給嚇到啊喵?)」

像這樣互相推卸著嫌疑的時候,在不知不覺間逼近到兩人身後的狩澤,帶著清爽的笑容說道。

「沒事沒事,我不是格雷姆林或者木原一族之類的間諜啦!至少我不是『Group』的敵人哦!」

「居然,輕易的就說出了兩個學院暗部相關單詞啊喵……話說能和這兩個並列的那個格雷姆林又是什麼啊?」

「欸?」

嗶嘰哩,違和感正在上條的腦髓裏遊走著。

------嗯?土禦門,在裝傻嗎?

------格雷姆林的事。土禦門當然是……。

------……。嗯?

------我,最後一次和土禦門說話的是……什麼時候來著……?

這樣想著的瞬間,上條的腦海裏開始將土禦門的臉進行了倒敘播放。

出現了與現在的土禦門氛圍完全不同,擺出了一副像冰一樣冷酷表情的他。

------嗯?奇怪了?土禦門現在在這裏的話……很奇……怪?

腦海裏正咕嚕哩啦咕嚕哩啦的混亂著的上條,就像是要乘勝追擊一樣響起了藍發耳環的聲音。

「喂喂阿上。現在才發現啊,在池袋這裏,看不到恩底彌翁呢」

恩底彌翁。

學園都市引以為榮的軌道電梯。

延伸到大氣圈外的這個電梯,如果是池袋這種程度的距離應該也能看到一條細線才對------但是上條知道,現在是絕不可能看得到的。

「……你在說什麼啊,藍發耳環?恩底彌翁,不是已經……」

「怎麼?我,說了些什麼奇怪的話嗎?」

上條的背後蔓延出了一股寒氣。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不管是藍發耳環還是土禦門,都能從他們那裏感覺到決定性的『錯位』。

「對了!說到恩底彌翁,有些關於鳴護艾麗莎的事想問呢!」

「哦,居然是關於艾麗莎的事情啊,你也很有眼光嘛!我啊,覺得她會來哦?這次舉辦的恩底彌翁演唱會真值得期待啊!」

「嗯?又到了快舉辦那個演唱會的時期了嗎?」

藍發耳環好像已經對看不到恩底彌翁這事感到無所謂了,正與遊馬崎回到獨特的對話中去。

另一方麵,上條因為藍發耳環剛才的話而獲得了確信。

------果然不對。

------我和,藍發耳環的『認知』出現了錯位。

------……艾麗莎的恩底彌翁演唱會,明明已經結束了!

並不是說這兩人是假扮的。這兩人毫無疑問的就是真正的藍發耳環和土禦門。

就算這樣,也確實的能感覺到『錯位』的存在。

明明就是本人卻又有著『錯位』,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想著的同時,上條突然察覺到。

自己也說不定,已經跟世界『錯位』了的可能性。

------大總統。

剛來到池袋街道的時候看到的電視影像。

在那裏,映照出了上條所不認識的男人。

漸漸地違和感變得清晰起來了。

就像是睡醒後漸漸能區分出夢與現實一樣,模模糊糊的大腦漸漸地變得清晰醒覺過來的感覺。

------而且,這個名叫池袋的城市,甚至整個東京……。

突然,朝著狩澤問道。

「那個!之前襲擊這城市的龍……之後怎樣了?」

「啊!會關心這個問題的話也就是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已經,經曆過『那個』了對吧?丹麥的新婚旅行也經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