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大概說了五分鍾的悄悄話,又回到我麵前,楊海陽瞧著麵色如常,還挺高興,商芸柔就笑得比較勉強了。
“那我先走了。”楊海陽揮揮手,快步往停車場方向跑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商芸柔才收回視線,看向我時,唇角本就不明顯的弧度更是一點點回落,變得平直。
“北芥,你沒有遵守對我的承諾。”她冷聲道。
“我沒有承諾你任何東西。”我不懼與她對視,“當初會和商牧梟分手,是因為我自己想分手,如今複合,也是因為我自己想複合,從頭到尾和你沒有關係。”
當初在咖啡館承諾與商牧梟分手,隻是正好我要與他分手,而商芸柔卡在那個節點找到我,我知會她一聲讓她放心,並不代表我真的怕了她。
商芸柔的唇緊抿著,注視我久久不再說話,神情複雜難辨,仿佛在經曆不為人知的天人交戰。半晌後,她主動放棄先前的話題,語氣也軟下來。
“你能勸他放棄賽車嗎?”除了將高跟鞋換成平底鞋,她依然是從前的模樣,容貌美麗,衣著精致,由於還不顯懷,身材也很苗條,最重要的是,沒有丟下商家人的老本事隻要他們想,他們就能取得任何人的好感。
“我不想勸。”但可能是和商牧梟待久了,我已經有了一定免疫力,完全不為所動。
“為什麼?你沒看到他傷成什麼樣了嗎?”她萬分不理解地瞪著我,“家裏的公司隨便他折騰,你隻要讓他回家,我就不幹涉你們的事……”
“你幹涉不了。”我不客氣地打斷。
你來我往,商芸柔開始放狠話。
“你不怕我讓你在清灣大學待不下去嗎?你們翻新圖書館的錢可還是我捐的。”
我相信她靠著自身能量,的確可以讓我在清灣活得很艱難,但同時我也相信,自己的學校能抗住她的壓力。清灣大學曆史百年,不缺一個人的錢,也不靠一個人的錢。
“管天管地,學校還能管我和誰談戀愛嗎?況且……”我掏出殺手鐧,“你不怕讓海陽知道是你做的嗎?”
這招很管用,商芸柔聞言立時麵色一變,雙手交叉環胸道:“你覺得他會為了你和我鬧?”
“你嫁給他,是因為看出他會是個好丈夫、好爸爸,那你怎麼會看不出,他也是個很好的朋友呢?”
打蛇打七寸,她深諳人性的弱點,我也深諳她的弱點。
她被我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臉都要憋青。
忽然外頭響起汽車喇叭聲,我與她一同看過去,是楊海陽的車來了。
商芸柔不再多言,轉身欲走。
“好好和海陽說說你家裏的事吧。”我衝她背影道。
她腳步微頓,很快有若無其事接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啊!”楊海陽降下車窗與我道別。
我揮了揮手,在他們走後也回身進了樓裏。
新的一天開始,商牧梟掛上新的吊瓶。我回到病房時,給他換藥的護士正好推著小車出來。
一進屋,商牧梟的視線從頭頂吊瓶移到我身上。
“老師,”他指了指自己打著留置針的手背,可憐兮兮道,“我的手好涼啊,還很疼。”
我也不是沒打過留置針,知道那基本是沒什麼痛感的,他這樣說可能純粹就是想惹我心疼。
受了傷之後,我總覺得他越發嬌滴滴起來,簡直比蛋黃還要嬌氣。
“吹吹就不疼了。”我伸手小心翼翼捂住他打著吊瓶的手,放到麵前輕輕吹氣。
他是不是真的疼,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因為我始終會把它當做真的對待。
從另一方麵來說,商牧梟也算是深諳我的弱點我總是很容易對他心軟,也很樂意寵著他。喵喵尒説
他享受似的微微眯眼:“我姐和你說什麼了?”
“說隻要我和你分手,她就給我一千萬。”
“你要了嗎?”
我抬眸無聲盯住他。
他笑道:“你應該答應下來,這樣我們下半生都不用愁錢啦。”他瞥一眼我的輪椅,“你可以買好多塊備用電池讓魔法永遠不消失,還能買最好的望遠鏡看星星。”
待他的手不再那麼涼了,我將其塞進被子裏,嘴上應道:“說的也是,你還能買輛新的機車,買輛兩百萬的。”
反正又不是真的就有一千萬隨意揮霍了,說說而已,我也就往貴了說,沒想到商牧梟還不要。
“不買你不能坐的車了,買一輛小小的,可以接送你上下班的車就好。”他暢想著,“這樣蛋黃也能坐。”
他現在沒有車,行動起來的確不太方便,我那台車也隻適合殘疾人開,他開不了。雖然是他的玩笑話,我卻聽進去了。
第二天便去到車行給他選了輛小車,連著稅款牌照,大概二十五萬。隻等他出院,給他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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