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李浩(1 / 2)

程丹說:如果有一天,你能愛你自己勝過於愛我,那我便嫁給你。

——2006年6月13日

2010年立秋

電話響起的時候,我正夢見秦可卿與我行於太虛幻境,她剛要伏於我耳邊軟語些什麼,我便醒了,瞟了一眼手機,是李浩。

接起電話,隻聽見他火急火燎地說著:“今天立秋,老子要吃肉。”

我起身去廁所,邊撒著尿邊對李浩說:“你她娘的,建軍節那天你吃了我八百多,才沒過幾天,還來蹭飯,蹭飯也就罷了,竟然打擾我的美夢”,我看了看電話上的時間“有五點半就來蹭飯的人嗎?”

他嘿嘿傻笑著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我心想,是啊,早起的蟲兒也被鳥吃。

撒完尿,抖了抖,對他說:“你請我。”

隨手掛了電話,回到床上繼續睡覺。結果,卻翻來覆去也夢不到秦可卿了。

李浩是我的發小,上小學的時候天天來找我一起上學,他敲開門的時候我都沒起床,於是他便有幸目睹我打著哈欠起床、穿衣、刷牙洗臉。一直到現在,他仍然扮演著叫我起床的角色,恰如今天。

發小的感情是不能以言表的,比如他還記得我因為一塊糖就抽了他一嘴巴,比如我還記得我倆被高年級學生圍著打的時候,他替我擋了很多腳。後來他說,那是他被打得起不來,硬生生地趴在了我身上,還說如果當時不是因為午飯吃了太多有點胃疼,他能一個打七個。

李浩有過兩個女友。第一個女友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學,我不記得叫什麼了,也不記得長什麼樣子,隻記得,她很矮。李浩說,人貴為精致,濃縮了才有精華。後來她把李浩甩了,李浩在酒桌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她濃縮了一肚子壞水。

他的第二任女友叫葉馨,不是本地人,他們在大學相識,共同的愛好是玩遊戲。其實我本來不太理解女孩子怎麼也會效仿男孩子來打遊戲,後來在ICQ上和一個俄國女孩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在國外女孩才會宅在家裏打遊戲,男孩一般都進行戶外活動。說到這裏,不妨說一下,我不會俄語,所以跟這位俄羅斯女孩聊天的時候,我用中式英語,她用俄式英語,聊的甚歡。

兩小時後,我再次被電話吵醒。

“開門!”李浩在電話那邊吼著。

我翻下床,昏昏沉沉去開門,李浩還帶了葉馨來,我已經習以為常。

葉馨見了我,說:“你隻有這一件史努比的睡衣嗎?”

李浩在一旁不禁使勁衝她使眼色。

“進屋換鞋啊”我說。然後邁著夢遊步進廁所刷牙洗臉。

葉馨對李浩說:“老公,你教我玩街頭霸王,好不好?”

李浩說:“今天幾號?8號是吧?有新遊戲上架,咱們嚐嚐鮮。”

我含著一嘴的泡沫,衝出廁所,一邊吐著泡沫一邊說:“不許動我的錢買遊戲!”

李浩衝我擺了一個“OK”的手勢,我轉身的時候,臥室傳來了Xbox啟動的音樂。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上了ICQ,“俄國女孩”不在,於是去看昨夜自己發表在文學社論壇的一首小詩,果然沉了,沒人回複。論壇上的叔叔阿姨依然像禮尚往來一般互相回帖吹捧,不理我這後生。

正覺無味之時,ICQ提示“英國女孩”上線了,這個英國女孩是前幾天加的好友,卻也從未聊過,我想,既然小俄不在,就索性和小英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