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齊麵色慘白,“你想要做什麼。”
篡改天命,容齊知道天界不會不知道,他也一直為此憂心忡忡。隻是當著木彤的麵,一直把這個擔憂壓在心底,現在對著潤玉終於表露出來。
潤玉看著這個凡人,容齊不但沒有照著他的話,去外麵等著,反而向他走進了幾步,“此事全是朕一人所為,和她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若是要罰隻管衝朕來。”
容齊完全擋在木彤的身前,不讓潤玉靠近她一步。
潤玉凝視和他完全一樣的臉,不過即使容貌一樣,但氣度和儀態完全不同。
“如此,就休怪本座了。”潤玉便欲點容齊穴位。
然而剛出手便被木彤一把攔下。
容齊自幼身體不好,但並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他當即就要反抗,木彤一條手臂直接將他護在身後,“他身份不一般,不要亂來。”
木彤說著,看向潤玉,眼神無喜無悲,如同看和自己無關的人,“倘若陛下是為篡改天命一事而來,那麼可有證據人證?”
她是趁著天界混亂的時候做的,木彤做天後很多年,極其熟悉天界的布局,她既然敢做,自然是從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算計好了。
既然天帝過來算賬,她也有辦法賴賬。
“人證,物證?”潤玉眼尾通紅,她對容齊的維護,在此刻全數化作他此刻心裏的妒火和深刻的痛。
“你辦事從來穩妥,若是做下,就絕對不會留下蛛絲馬跡。”潤玉緩緩向她走近,“他對你就如此重要?重要到讓你無視天規?”
木彤感覺到麵前的天帝潤玉有些不太尋常,
但她又覺得他那話好笑的很,無視天規,天帝自己帶頭敗壞規矩,她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如果陛下沒有人證物證,那就請回天界吧。凡間濁氣濃厚,實在不是陛下該踏足的地方。”
潤玉上前兩步,在木彤詫異和容齊驚怒的注視裏,他一把將她抱入懷裏。
“那不是我,你之前看到的那個愛上錦覓的人,不是我!”
然後下刻潤玉就被懷裏的人推開,她皺眉,臉上帶著再明顯不過的煩躁,潤玉被她大力推開,向後踉蹌退了幾步。
他鮮紅的眼尾幾乎滴血,望著她。他的絕望如同實質,鋪天蓋地的直接壓了過來。
容齊被這壓過來的絕望弄的有些不適,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木彤滿臉關切看他,她也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她扶住容齊,忽略掉潤玉幾乎碎掉的眸色,“我們先去休息。”
容齊手掌握成拳頭,壓在唇上咳嗽了幾聲。他看到那個銀冠白衣的仙人神色痛苦,依然一雙眼睛在木彤的身上。
“那這位仙君……”
木彤回頭看了一眼潤玉,“你先去休息,現如今沒有比你更重要的。”
容齊握緊了她的手,他隱約猜到了潤玉的身份,木彤反手握住,捏了捏他的掌心,“沒事。”
若是真的要來興師問罪,不會是天帝親自來。
容齊看著她,眼裏盛滿了星輝。他看著她,心裏的不安稍稍平伏了些。
“好。”
木彤把容齊安排到旁邊的屋舍,讓他好好休息,安頓好容齊之後,她才回到這裏。
潤玉站在那裏,眼尾鮮紅,直直的望著她,似乎整個人都碎掉了。
“天帝陛下大駕光臨,小仙實在誠惶誠恐。”木彤對潤玉行禮,滿臉的畢恭畢敬。
潤玉上前了幾步,“你先和我回去。”
木彤後退兩步,完全躲開他的觸碰,“小仙隻是一個散仙,天界並無我仙職,陛下此言著實讓小仙為難了。”
潤玉垂首看著自己空落落被她擋開的手,“我前幾日才來,我不知道此間竟然會是這樣的!”
那個‘潤玉’愛的是錦覓,甚至願意為她付出半身天命仙壽。這一切的一切恐怕都已經被她看了去。
“那個人不是我。”他急切的抓住她的雙手,不顧她的掙紮。
“……”木彤狐疑的盯著他,“不是你?”
潤玉將她的手抓的更緊,他眼尾已經能滴血,淚光在那雙鮮紅的眼眸裏凝聚。
“那不是我,那根本就不是我。”
“不是你?”木彤失笑,她也曾經想過,從未和她在夢中相遇過的人,或許對她來說,就隻是一個長著和他一張完全相同的臉。
可是如果隻是一張臉相同,不可能脾氣相同,性格相同,甚至語氣和習慣上都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不一樣。
她騙不了自己,那根本就還是潤玉。
“你想起來了?”她問。
她笑著微微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