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迅烈又無情,彥佑開始沒有把這個女仙放在眼裏,等到發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生生挨了那一掌,那一掌水係淩波掌,讓他眼前發黑,後背重重砸在地上,彥佑那一瞬間覺得身體內有一股凜冽寒意,而後內腑像是被烈火烤灼似得,讓彥佑痛苦難當。
木彤在鄺露驚恐的注視中,看了一眼潤玉,“你要救他?”
“他出言無狀,著實該被教訓。”
潤玉已經很多年沒有遇見過彥佑,他自有妻女,和他關係最親密的也是她和琪琪。多年不見的義弟,根本就比不上妻女。更何況,彥佑剛才那話著實太過分了。
潤玉對彥佑等人的容忍並不是毫無底線,倘若過分了,甚至逼急了,他也會動手。
木彤知道潤玉對於親人的寬容,潤玉因為早年的經曆,對親人格外容忍,哪怕旭鳳那樣不給他這個天帝顏麵,他還是內心裏不想把旭鳳怎麼樣,若不是她趁著他昏迷動手造成既定事實,他恐怕還想著把旭鳳好吃好喝的養著。
聽到潤玉這話,木彤臉上有些意外。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潤玉道。
那邊倒在地上的彥佑捂著胸口,趴在那裏,聽著潤玉那話,“陛下這樣子和當年太微有什麼區別,太微當初騙了幹娘,陛下現在又做了同樣的事,去騙錦覓。陛下有何臉麵麵對幹娘。”
潤玉一眼看過來,彥佑的話戛然而止。
“彥佑,你拿娘親來壓我,大可不必。我早就說過,錦覓癡情於旭鳳,我不打算插足他們,解除婚約,放錦覓自由,你當初口口聲聲說我會連累錦覓,現如今她愛旭鳳愛的難以自拔,我如果還不放,那豈不是成了阻攔他們的惡人?”
潤玉站在那裏,冰冷的看著彥佑,“彥佑,你不過是氣我沒管錦覓。錦覓有自己的所思所想,她要去哪裏,我管不了,也不會去管。她想做什麼,我也不會去攔她,自然她會有什麼下場,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來人。”
潤玉一聲令下,立刻有幾個人出列,彥佑不可思議的盯著他,“著本座法旨,蛇仙彥佑出言無狀,頂撞天……帝,”潤玉頓了下,“罰天雷千道,從此之後,不得再入天界!”
他已經多年沒有見過了彥佑,彥佑和他原本道不同,自從他做了天帝之後,就再沒有見過彥佑,就算是鯉兒,也沒有聽過彥佑的半點消息。
似乎他整個人都在六界消失了一樣,彥佑原本就厭惡天界,也厭惡他。恥於和他同行,喜歡過閑雲野鶴的日子,潤玉想恐怕彥佑不想再見他,幹脆就雲遊去了。
而多年陪伴自己身邊的,都是自己的妻女,他在妻子的身上感受到無盡的愛和親情。在女兒身上感受到天倫之樂,她們的位置,鯉兒這個被他視作親弟的義弟根本無法比擬。
更別提彥佑。
其實他如今看彥佑,也隻是比陌生人好上那麼一點。曾經的那點因為親母而起的兄弟情早已經在漫長歲月裏消磨幹淨了。
彥佑若是隻是咒罵他,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彥佑竟然口無遮攔到這種地步,那麼他也不會輕易饒了他。
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那便不要再有一絲一毫的牽扯了。
彥佑捂住胸口,滿眼震驚。眼前的潤玉很是陌生,和之前的天帝潤玉相比,說像,不像。彥佑清楚潤玉的脾氣,天帝潤玉繼位之後,和之前不同,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對親人其實還是很寬容。喵喵尒説
彥佑就是知道這點,所以有恃無恐。
他認知裏的天帝和眼前這個翻臉無情的天帝,完全不同,但卻還是一個人,潤玉身上那獨特的氣質,除卻他本人之外無人能假冒。
他的心裏湧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慌張,潤玉這次已經不打算和前幾次那般輕輕放過了。
彥佑的那張嘴,對潤玉從來沒有多少留情,但是今天他說了潤玉的新歡,竟然連幹娘的顏麵都不給,真的要處置。
“那你最好殺了我,讓我去見幹娘,把你的一切都告訴她!”
“如果說錦覓的事,那麼請便。”
彥佑的臉色一變,潤玉看他的眼神裏,已經沒有半點當初的寬容。
“……看來這位美人還真得你的歡心,真是令我意外。怎麼,我說了她幾句,雖然不中聽,但全都是實話,惱羞成怒了?”
“陛下做天帝之前,對錦覓深情款款,現如今翻臉不認人。這種人,我難道還說錯了?”
潤玉看了一眼木彤,木彤似笑非笑,看不出心裏所想。
“我沒愛過錦覓,一絲一毫都未曾有過。你可以覺得我冷酷無情,但是我愛她,我隻愛她。”潤玉看向木彤,“隻會有她是我的妻子,也會是我孩子的母親。和我一同渡過這悠悠歲月。”
“除卻她之外,我的心容不下任何人。包括錦覓。”
木彤抬眼看他。
潤玉看她,“你知道,我愛你。我如何,你最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