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住在哪兒呢?”薑餘忍不住問。
“我娘啊…”薑月嬋指著內院的方向,“一直向裏走,可以看到一個佛堂,母親已經吃齋念佛很多年了,深居簡出連我都很少見。”
薑月嬋提起母親,似乎有點失落。
失落也隻有片刻,薑月嬋又將笑容掛在臉上,她拉起薑餘的手:“走吧,我有東西給你。”
…
薑餘跟著薑月嬋去了她的住處,推門進去就看到前桌上擺著兩個食盒,薑餘心中有了預感,還沒說什麼,薑月嬋就將其中一個食盒遞給她:
“城北那家糖葫蘆實在太美味了,我特意讓阿文買的,都給你。”
薑月嬋說著就要打開食盒,卻被薑餘按住。
“謝了,我拿回去慢慢吃。”
沒想到薑月嬋大方,買來的兩大盒全都給了她,明明自己也喜歡吃,愣是一個都沒留。
薑餘抱著食盒回到自己的院子時,住處多了五六個丫鬟。
薑餘站在門口,指著站在不遠處的一個淺粉衣衫的小丫鬟:“你是?”
小丫鬟不過十五六,模樣乖巧,見薑餘回來便走了過去:“四小姐,奴婢清兒,三少爺吩咐奴婢們來這兒伺候。”
“散…散了吧,我習慣一個人住,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薑餘說著,指了指其餘幾個人,“一起走吧,不用伺候。”
包括清兒在內的幾個丫鬟麵露難色。
是怕薑月輝那邊不好交差麼?薑餘想,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薑餘覺得他人其實挺好的,隻不過心中的等級觀念特別固化,雖然從不苛待下人,但也不允許他們有任何越級的行為,比如他對阿文雖好,但也從不認為阿文可以與他同桌吃飯。
如果她們對薑餘伺候不周,怕是也會被薑月輝責罰吧!?
薑餘指著清兒:“就你留下來吧,其餘人都回去,我喜歡清靜。”
這樣似乎是有用的,清兒示意其他人離開,自己則對薑餘說道:“四小姐一路辛苦,清兒伺候您沐浴更衣。”
…
薑月輝可能是真的忙,下午離開後就再沒來過薑餘這兒,隻差人過來送了晚膳。
晚膳倒也豐盛,隻是薑餘欠些胃口,每樣隻夾了幾筷子,這頓飯就算結束了。
入夜,薑餘支開清兒,自己則拎著食盒翻上屋頂,走了一段距離,見一處假山池塘和涼亭,確定沒人後才從屋頂上跳下來。
此處是一個荒蕪已久的小別院,荒涼僻靜,確實適合會麵。
薑餘抬頭望天,隨後走進涼亭裏坐下,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才見一黑影翻過院牆走了進來。
薑餘低著頭,看也不看:“晚到了半個時辰。”
“哪有那麼誇張?”那人走過來,來的正是宋平安。
薑餘輕哼一聲,將食盒推到他麵前,又問:“可有線索?”
那日符山一別,宋平安並未回天都,而是先一步到了西伏城暗自調查胡柳的下落,兩人早已約定,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做好兩手準備。
“軍營那邊已經查探過了,押送胡叔的馬車沒有跟著軍隊入營,而是回了這侯爺府,不過這侯府真夠大的,很多地方地方都設有結界,估計是姓乾的那老道設的,我沒敢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