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了班回到家裏,她覺得很累,爬到床上剛剛入睡,卻被何常工叫醒。原來,常工妻病情轉重,突然出現呼吸困難,需要馬上進醫院。此時天還沒大亮。玉潔背起伯母就往醫院跑。剛走到街上,又累又急的玉潔竟然兩腳一軟,倒在街上。
何常工還沒跟上來,玉潔正感到為難。卻有一個陌生的男人走過來,也看不清的麵目,也沒要玉潔請他幫忙,竟主動將常工妻背起來往醫院跑。玉潔趕緊跟上去。那人將常工妻背進醫院,送進病房,天已大亮了。玉潔想起要感謝一下那人,卻發現他已走了,玉潔趕了幾步叫他,那人頭也不回,隻留給她一個厚實的後背。
從此以後,玉潔夜間上下班,總覺得後麵老有個人。回頭一看,卻又看不清是什麼樣的人。隻覺得他是一個男人,而且他的身影跟前回幫她將伯母背進醫院的那個人相似。她對那個身影有一種信任感。這樣,她就沒了那種害怕的感覺。一次兩次,玉潔不在意。日子一長,玉潔懷疑那人是有意地在護送她上夜班。
這會是一個什麼人呢?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如果是愛她,為什麼卻沒有別的表示,而且不讓自己看到他是何樣麵目?如果是要害她,為什麼又沒有任何惡的舉動?
……
在那個“影子男人”的護送下,玉潔已經不害怕走夜路了,而且隻過幾天就倒中班了,玉潔鬆了一口氣。這一天,玉潔下班回家,過那段她最害怕的路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感覺。
忽然她被一個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玉潔沒有提防,一頭栽倒了。所幸的是栽在了一堆軟東西上,一點也不覺得哪裏痛。
黑暗之中,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影子,那個近一個月來,風雨無阻,護送自己上下班的影子。
玉潔一下子緊張起來。她想,原來他是一條隱藏很深的色狼。要待到目標毫無防備的時候才下手。也好,認認你的廬山真麵目。但又覺得不是這麼回事。且看他有什麼舉動。
他撳亮了手中的停電寶,貪婪地照著倒在地上的玉潔的臉傻看。
玉潔什麼也看不清。她想象的撲上來、撕開衣服……等動作都沒有出現,跳到喉口的心又下去了一些。她躺著不能動,兩眼卻注視著那個家夥的雙手,看他有什麼行動。
他卻沒有什麼行動,感覺到他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臉。
他伸了伸手,那手抖得很厲害,碰了碰衣扣,大概想來解衣扣,但又住手了。
玉潔的眼睛適應了以後,終於借著那燈的餘光,看出了那人,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玉潔伸手扯掉了那黑布,見到了一張十分恐怖的臉,嚇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接著是“哇”地一聲,她吐了……
那人忽然象受了什麼難以忍受的刺激,手燈一丟,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發出一聲痛苦得叫人顫栗的長嚎,倏忽逃跑了。
玉潔爬起來看時,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
玉潔肯定這個人就是幫她將伯母背進醫院的那個人,也就是護送她上下班的那個人。難怪他不肯跟自己打照麵,原來是這麼一番麵目!
玉潔對這個人的舉動百思不得其解。
……
一個月的夜班做完了。沒有遲到一分鍾,也沒有早退一分鍾。她的任務是每天超額完成。
可是,盡管她這麼敬業地做,車間的的生產任務卻完不成,現場管理也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