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動用什麼關係?有哪些費用?要多少。”任玉璽說。
“不要你一分錢。也不要動別的關係,就動我自己的關係。就看你們點不點頭。”
任玉璽忙不迭地點頭。一臉的茫然不解,世上哪還有這樣的好事?隻怕是……
“齊姐你呢?你不用有什麼顧慮,我包你搞定,你隻要點個頭。我說過,搞好了不要你一分錢,而且我也不喝你一杯茶,怎麼樣?”
齊玉芝見玉潔如此古道熱腸,似乎一點也不記恨自己,有點雲裏霧裏的搞不懂,但她確信這個事情沒有什麼危險,還是點了頭。
玉潔立馬就去找李富貴。
“你早來一步。我就租給你了。”李富貴說。“我已收下人家的定金了,租給了我一個朋友的朋友。”
“你收了多少定金?”
“二百元。”
“這二百元我來賠。你把它租給我。”
“你想通了?”
玉潔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你明白說,是不是你租?如果是你租,我才同意你剛才的說法。如果是你給別人租,那就不行了。”
玉潔見李富貴這樣說,隻好說個慌了。“當然是我租了。你懷疑我會給別人租?如今可不是以前嘍,哪會這麼傻呢?”
“你不是進廠了嗎?”李富貴不放心地問。
“是進廠了。不過我看那廠長不了。先把冰廠辦在這裏,留條後路。”
“還是你腦筋活絡。”
“你的夜總會開好了嗎?那裏好不好玩?”
“當然好玩嘍。可惜呀……”
“可惜什麼?”
“你要是能夠到我的夜總會去幫幫忙就好了。”
“以後再說吧。”玉潔敷衍地說。
這樣,玉潔以自己的名義與李富貴簽了合同,幫任玉璽把冰廠租定了。
任玉璽拿到玉潔給他簽下的合同,千恩萬謝。
齊玉芝看了合同,忽然心中一酸,滴下兩顆淚來,半是羞愧半是感激。是玉潔的無私和純真感動了她。她將玉潔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好妹妹,我也不說感謝的話了。我告訴你一句話,這個廠是不會長久的,你要多長一個心眼嘍。”
玉潔的心被齊玉芝的話狠狠地刺了一下,鑽心地一陣作痛。她想,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要這個廠長久。你卻來刺我。
“最近我又幹了一件蠢事。”玉潔回到家裏,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幹了什麼蠢事了?”何常工自從女兒進廠以來,心情一直較好。沒聽女兒檢討過自己的他,現在乍一聽,便饒有興味地問。
“李富貴那廠,我給我們車間的主任齊玉芝她男人租下了。還為他貼了兩百元損失費。”
“這是件好事,怎麼是蠢事呢?”
“你不知道,我是用自己的名義給他租的,還給他貼了二百元。合同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以後會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李富貴隻肯租給我。而我又想讓齊玉芝她男人租上。以便解決齊姐的問題,使她能夠安心把車間的生產和管理搞上去。”
“人心換人心,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做得很好。隻要能夠把紗廠的生產搞上去,能夠增加廠子的青春活力,就是有價值的。”何常工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