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昔言開了把遊戲玩,時不時就窺屏群聊。她不發言,不想跟那些人聊天,清楚深更半夜還在線肯定會被問東問西的。
周延下午發的消息她到現在都沒搭理,她倆的聊天內容還停留在周延的獨自對白中。
打完遊戲,葉昔言沒事幹才點進去看了眼。
周延發了一串消息過來,最後更是一段冗長乏味的話。這人說了一大堆沒用的事,譬如車隊裏的誰誰誰拿了一個冠軍,下個月要去哪裏比賽,以及過後的半年隊裏有哪樣的安排。
——葉昔言都在賽車隊群裏看過了,不用他講都知道。
唯二有用的點就兩條,一是葉父三個月後會回國,屆時差不多能趕上公益活動結束,二是他要來中國,大概半個月之後。
周延表示想來觀摩一下,沒提到要見葉昔言,隻說到時候Herbert他們可能也會來。
好歹是一同長大的朋友,葉昔言對他的不耐煩來得快去得快,得知他要過來也沒太深的感受,不是很在乎。Herbert等人要來也行,到那時他們肯定會捐款什麼的,不是壞事。
葉昔言在意的是葉父要回國,頓覺可能跟自己有關,保不準是趕回國捉她的,這時間點未免掐得太準了。
葉父前些年不怎麼管葉昔言,給了她極大的自由,不論是讀書還是玩賽車,全都隨她的性子來,隻要不搞出棘手麻煩就可以,但近兩年就漸漸有所改變,似是有點擔心葉昔言隨性過了頭,所以開始管她了。
老頭兒固執,有些話雖沒明確提過,但明裏暗裏都說到過,希望葉昔言可以定下來,能對自己的人生拿出更負責的態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在追逐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成天不著調地賽車和玩鬧。
二十六了,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年紀,心裏得有個準數。
對於上一輩的想法,葉昔言能理解,但不讚同,她非常清楚自個兒在做什麼,有另外的打算。
她思忖許久,還是回複了周延。
「行,我知道了。」
「謝了。」
沒別的話,僅止不冷不熱的兩句。
周延秒回:「還沒睡?」
葉昔言不跟他多聊,隻順著話接:「馬上就睡了。」
聊天界麵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可遲遲沒有消息發出來。周延在糾結,遲疑不定。
葉昔言懶得再等,下一句就結束聊天。
「下了,有空再說。」
聊天界麵上方變成了備注,周延的英文名,Sid。
一會兒,周延才回。
「行。」
「早點休息。」
「晚安。」
葉昔言看到了這些消息,卻當睜眼瞎,連禮貌性應付都不曾。
她不傻,有的道理還是懂的,該保持的距離可不能亂跨,不能給的念想絕對不給,不管周延是否有那個意向。
退出與周延的聊天框,葉昔言點回消息界麵。
賽車隊的群裏的消息仍舊在刷屏,Herbert一行人在聊比賽。她往上翻了下,覺得無趣又退出,不由自主就退出去點到與江緒的聊天框中。
大抵是深夜發昏,葉昔言還沒想明白要幹嘛就先打了一行字,刪刪改改幾次,按了發送。
「江醫生,我的傷口有些痛。」
猶豫片刻,又是一條:「冷敷不太管用。」
她不知道江緒睡沒睡,也沒盼著對方能半夜三更回消息,純粹沒事找事幹。
聊天界麵沒動靜,江緒沒回。
她守著聊天框等,心緒無端端就恍惚。
江緒還沒睡,消息在她以為得不到回應時跳出來。
「多敷一會兒。」
葉昔言立時回神,麻利打字。
「敷了,一晚上都在敷。」
「還是痛。」
她違心地胡扯:「傷口好像嚴重了。」
江緒:「拍張照片給我。」
葉昔言不拍,隻發文字。
「比先前更紅。」
江緒不回。
她見好就收,趕緊聊別的:「你還在忙事?」
江緒:「嗯,有工作。」
葉昔言:「都這麼晚了,可以明天再做。」
葉昔言:「熬夜對身體不好。」
江緒回:「快做完了。」
她挺來勁兒,知道人家忙也不自覺結束聊天,還繼續發消息。
江緒又不回,不知是不想搭理還是怎麼。
葉昔言這才收斂了,自知話多,隻是下一秒,門外傳來短促的扣響。
江緒:「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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