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集幾分鍾後結束,下一集開始。
好在這一集較為板正了,沒有感情戲,全是衝突和劇情線。
短暫的古怪和曖熱慢慢退散,牽扯著兩人的無形細線也隨之鬆了,逐漸化為虛無。
葉昔言換了隻手端手機,有頭沒尾地說了句:“那邊要放兩個小時,看完這集歇會兒就回去。”
江緒沒意見,應道:“行。”
“羅醫生她們應該會把電影看完,我們可以早點過去。”
“到時候你叫我一聲。”江緒說,歪斜腰背抵在車子側壁上。
看出她好像有些乏了,葉昔言小聲問:“困了?”
前一天那麼晚了還沒休息,今兒白天出去了那麼久,吃完飯又被拉出來轉悠,自然是累的。江緒先前還不覺得困,可在封閉沉悶的空間裏待了四十多分鍾,還一直在盯著手機看,困意上頭在所難免。她半合著眼睛,不掩飾臉上的疲憊,隻低低說:“不用管我,你看你的。”
“那先回去,回房間休息。”葉昔言說,要關掉視頻。
江緒卻不打算回吊腳樓,讓別關。
“正好催眠。”這人說。
葉昔言怔了怔,把音量調低些,思索片刻,說:“你躺會兒,我守著。”
江緒靠著車壁合上了眼睛,過了兩三分鍾才躺下。
她是真的累,也不想再動,不多時就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平穩。
葉昔言又把手機亮度調低,聲音調至靜音,安生抱著腿坐那兒,一動不動。
房車內針落有聲,遠處依稀有聲音響起,是院壩那邊在放電影。
上方的小燈照出了葉昔言的影子,正好使其投落到側身躺著的江緒身上,兩相重疊。
葉昔言的心思不在手機上,她眨了眨眼,總是忍不住往旁邊瞧。江緒背對著她,可沒遠離,這人清瘦的背微弓起,都快挨上她的腿。葉昔言緊了緊手,不受控製的,極其輕緩地朝裏邊挪近一點,碰到對方,但不至於抵著,更不會把人驚醒。
今夜的月亮圓白,斜斜綴在天的一邊,不夠明亮的星星寥寥可數,雲層偏厚,成堆地疊在各處。
苗寨的生態環境不錯,夏夜裏竟然還能聽到蟲鳴蛙叫,不時還有別的聲響,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在叫。
院壩上,電影已經放了將近一半,放的喜劇片《舉起手來》,背景是抗日時期,主演是潘長江和郭達。
這是部接地氣的老電影,有的情節和台詞略低俗,但全片的基調著實太歡樂,現場的笑聲完全停不下來,簡直鬧騰。
葉昔言算著時間叫醒江緒,拍對方的肩。
江緒回身,“到點了?”
“沒,應該還有二十分鍾。”葉昔言說。
“我睡了多久?”
“快一個小時了。”
江緒睜開眼醒神。
葉昔言已經把視頻關了,想也不想就幫她揉揉肩。
“今天辛苦你了。”
江緒順勢翻身趴著,“幫我捶兩下,背上按一按。”
側躺太久,一動作都能聽見骨頭響。
葉昔言應下,“好。”
“麻煩了。”江緒說,將臉埋進胳膊裏。
回去隻需一會兒,不急,還能再躺十分鍾。
葉昔言轉個方向,跪坐在一邊給她按摩,揉肩,捶背,挺像那麼回事兒,手法還可以,不比店裏的技師差多少。
江緒就那樣趴在床上,享受這般待遇,等她捶完背了,指使道:“往下一些。”
“這兒?”葉昔言在她腰上一寸的地方按了按。
江緒說:“差不多。”
葉昔言給她揉揉,過後又向下走了些,快到尾椎骨那裏才止住。
隻是按摩,沒別的。
再次按到最下方的位置,江緒抬抬腰身,兩側的肩胛骨隆起,溢出一聲低低的悶哼。葉昔言沒使力,順著脊柱溝那條線往上移了一小段,沉緩地問:“不舒服還是按疼了?”
江緒說:“輕點……”
她放輕力道,“現在呢?”
“將就。”
葉昔言保持這個輕重,往上幫著推背。
江緒沒再喊疼,許久,忽而問:“你現在是定居在德國?”
葉昔言給她捏肩,順帶揉頸後和脖子,聽到這兒,想了幾秒鍾,回道:“算是吧,這幾年在德國,早前都在國內。”
“以後打算留哪兒?”江緒問,讓再小點力。
葉昔言照做,“還沒想好。”
“家裏人在哪邊?”
“兩邊都有,德國有生意,不過多數時候在國內。”
江緒了然。
葉昔言添道:“住北區那片,離榮和大道很近。”
榮和大道,江緒的住處所在地。
江緒嗯聲,憑感覺捉住她的手,往下拉到腰上放著,讓按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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