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緒天不見亮就醒了,將近七點起來洗漱。
葉昔言起不來,畢竟又是白天開車又是熬夜,她在床上賴到邵雲峰來催了才起。
早飯不會單獨煮東西,所有人都吃麵包啃餅幹。
今天的小陳沒事了,可以開小貨車,葉昔言麻利洗漱完就叼著半個麵包下車。
邵雲峰讓別的人不要下去,空地上全是被水泡脹的稀爛泥巴,一腳踩進去鞋子裏淨是泥水。
“除了要開車的,其他的都別動,就在房車上待著,多睡會兒還是幹什麼都隨便。”
“這下了雨,避免耽擱行程,咱們今上午就早點出發,得趕在十點之前到學校,之後的事兒還多著呢,反正預計要在學校待幾個小時,而且下午還得繼續往楊家莊趕,晚點我會在群裏發具體的通知,今天就辛苦大家了啊!”
“天氣不好,都克服克服。”
稀泥巴太滑,快走到車前時葉昔言還險些摔了,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了車門。
羅如琦她們沒跟來,現在吉普車上就她一個。
邵雲峰在群裏發了通知,她一麵吃東西一麵點進去看,順帶不講究地抽紙擦擦髒兮兮的鞋邊。
由於沒下雨,上車後葉昔言也沒立即關上車門,開車前都沒關,方便收拾。
旁邊的房車車門亦沒關,打開透透氣,剛好對著吉普車這個方向。
江緒在門側站著,也在細嚼慢咽地吃東西,不時說話。
看不到她在和誰聊天,葉昔言一連瞅了那方幾下,直至江緒無征兆地偏頭,用餘光回望這邊。葉昔言這才斂起眸光,吃完最後一口麵包,將車門關上,慢悠悠喝了口牛奶。
昨晚的事,今早起來後,她倆都閉口不談,接下來誰也不會提。
即使當時隻是罩在被子裏摟抱了兩下,沒發生任何實質性的行為,連過於親密深入的接觸都沒有。那樣的行徑太曖昧,過去就過去了,不適合單拎出來細講,還是翻篇為好。
葉昔言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想靠近對方,想要有更多的觸碰和嚐試,腦袋發昏就付諸行動了,等回過神來為時已晚。
她不排斥那樣,現在回想起來也是,隻不過心裏也產生了懷疑,有些想不通。
在對自我的認知上,葉昔言向來是十分明確的,自己是哪樣的人,心裏的標準,想要什麼……從未出過偏差。
她對同性戀沒意見,也不是歧視,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是。其實在國外生活的那幾年,她不是沒被同性接近過,甚至有些玩得開的外國妹子還直白表示過想跟她試試,說是不介意她的性取向,無所謂她是異性戀,談戀愛也行,當床伴也行,隻要保持親密關係就ok。她從來都是不接受的,打心底裏就過不了那關。
但這一次唯獨不同,葉昔言說不出哪裏特殊,隻覺得就是有差別,不太對勁。
葉昔言有些亂,糾結是不是有更深層次的緣由,比如好奇心驅使,或是自己感情經曆空白,從而導致了一些認知問題。
畢竟人對自我的定位不是天生自帶,而是隨著經曆而一點點維固。另一方麵,在某個階段中,對同性產生出類似的情結挺正常的,有時候並不是性取向流動,隻是心理作用,調節不好就出現了自我認知上的偏差。
葉昔言這麼想著,到後麵又感到懊惱。
昨晚江緒都推她了,不止一次,真是……
.
早飯不費時間,幾個司機準備好就出發。
下過雨的馬路容易打滑,整個車隊集體放慢速度,開了一個小時才駛進有人煙的地段。
邊界附近的山多,彎彎繞繞一大截。
邵雲峰坐的吉普車,車上就他倆,沒別的人,一路都是邵雲峰在叨叨,邊看風景邊同葉昔言說話。不知道是誰跟他講了葉昔言和蘇白的事,他特意提了一下,問:“幹嘛鬧架了?”
葉昔言否認:“沒鬧架。”
邵雲峰明知故問:“那怎麼回事?”
葉昔言說:“就那樣。”
邵雲峰好笑,回得挺直接,“蘇小姐得罪你了,還是看不慣她?”
葉昔言懶得解釋,反問:“蘇白跟你告狀了?”
邵雲峰辯解:“也不是告狀。”
那就是了。
葉昔言對此不意外,能想到這個。
“她說你好像不太高興,語氣有點衝,所以問了我兩句,關心一下。”邵雲峰說,悠閑地將手臂枕在腦袋後。
鬧架是他猜的,這點還是能懂。
不過問這些不是為了責怪葉昔言,他是站在葉昔言這邊的。
葉昔言一聽就明白,“她還沒回自己車隊?”
邵雲峰說:“沒,還跟江教授她們一車。”
葉昔言蹙了下眉。
“對了,”邵雲峰想到了一件事,連忙說,“晚點蘇小姐也要去學校,到時候會和江教授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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