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孫老爺剛從外運回了一批新布料,人都進了長安城地界了,竟是遇到了一群土匪。
身上的銀兩,連同布匹,一道被洗劫而空。
侯夫人見他當真有事,也不敢留人,“既然是薑京兆在負責,你就得多費點心,他可是你以後的嶽父......”
“母親放心,我都知道。”範伸說完就走了出去,沒再回院子,直接出了侯府,去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範伸也沒先辦案,倒頭又去睡了一覺,睡之前同寺正吩咐了一聲,“再大的事,也等我睡醒了再說。”
誰知剛躺下去不久,外麵便是一陣擊鼓聲。
昨日榮郡王被抓進來後,王府的人已經過來了幾回,沒有範伸發話,誰都不敢放,這一夜過去,案子沒人審,榮郡王便還在地牢裏關著。
今日一早,靜王府的王妃終是按耐不住,親自來了一趟大理寺,語氣極衝地道,“我王府下人,身份卑微,請不動範大人,今日我便親自來,看看能不能請得動範大人。”
寺正剛得了範伸的吩咐,就遇上了這事,一時立在那,左右為難。
範伸是個什麼牛脾氣,大理寺的人眾所周知,尤其是在他睡著的時候,誰要是打擾到他,往後一個月估計都沒他好果子吃。
寺正不敢去,轉身看向了其他侍衛,仗著自己權力高一截,將這燙手的差事立馬給踢了出去,“王妃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還不趕緊去通知大人。”
身後的侍衛沒一個敢動,個個都測過身,移開了目光。
“你去。”
“要去也是你去,怎麼就輪到我了。”
“你還說呢,上回該你的時候,也沒見你上......”
王妃看得腦門心直跳,一聲冷哼,“好得很,範大人如今是了不起了,我這個王妃怕也是沒放進眼裏,即如此,咱們就公事公辦。”王妃回頭便道身後的人道,“擊鼓!”
一陣鼓聲,擊得地動山搖。
半柱香的時間,王妃終於如願見到了範伸。
靜王妃諷刺地道,“範大人如今得了勢,可不好請啊。”
範伸似是沒料到擊鼓之人是靜王妃,麵色一驚,忙地陪上了笑臉,“下官不知靜王妃竟來了,是在下失禮了。”範伸說完回頭便訓斥了一聲那侍衛,“你是怎麼辦事的?王妃來了,你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那屬下垂目,不敢說完。
靜王妃懶得看他演,“請問範大人,我兒昨夜犯了何事,竟勞駕了大理寺抓人。”
範伸笑著道,“還請靜王妃見諒,昨夜在下實屬是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昨夜王妃是沒看到那場麵,榮郡王喝醉了酒,六親不認,對方可是韓家的三姑娘,屬下怕事情鬧大,這才將郡王接來了大理寺......”
靜王妃冷笑了一句,“他韓家的姑娘是人,我王妃的郡王就不是人了,她戳爛了我兒一隻手,她還想如何?”
範伸道,“若隻是韓家三姑娘,倒也罷了,□□郡王欺負人的時候,說的是陛下的貴妃,那汙穢之詞在場的人可是人人耳聞......”
靜王妃臉色一變,再也不吭聲。
範伸便又道,“在下這麼做,也是為了郡王好,王妃想想,等到事情傳進了皇上和太上皇後耳裏,會如何?韓家三姑娘當年進宮,可是太上皇後親自所挑出來的人,在宮中,在下也曾見過幾回,太上皇後極為維護,如今雖說已經出宮,不再是貴妃,但她依舊還是韓家人,太上皇後更是親自派人送她回的韓家,且先不論這些,單單就郡王說的那幾句陛下的貴妃,也夠讓人抓住把柄,治他一個侮辱聖上的罪名,到那時再讓我去抓人,可不就是關上幾日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