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伸說完,薑姝當真就咳上了,緩緩地將那茶壺放了下來,抬頭再看著範伸,“一張賤嘴如此能說,趕緊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就喊人了。”
範伸絲毫不在意。
不僅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越往上湊,“病美人了,你怎麼了,怎麼又咳上了,我走南撞北了這些年,見過不少有名的大夫,學了些替人把脈的本事,要不我來替美人兒瞧瞧,說不定就治好了呢......”
範伸說完,人已經擠到了那窗戶前。
薑姝就沒見過這種無賴,忙地關窗,卻被範伸的一隻胳膊卡在了那,“先別關啊,我好不容易進來一回,美人兒就讓我多瞧一眼。”
薑姝要不是擔心自己暴露,真想將他那胳膊壓斷在那。
雲素哪裏見過這個陣勢,一時也顧不了那麼多,忙地下去喚人。
等到薑夫人派人來了薑姝院子,範伸這才收回胳膊,看了一眼薑姝氣地通紅的臉,挑了挑眉道,“多謝媳婦兒,這回咱們的親事,可就說定了,你放心,這輩子我保證會好好疼你。”
“滾。”薑姝啪的一下,將那窗戶合上。
範伸及時後仰,生怕撞到了鼻子。
這事一鬧出來,整個長安城都知道了範伸爬了薑家姑娘的牆,薑姝也不知範伸是父母是如何說的,父母不僅沒有找侯府的麻煩,反而直接拍板了兩家的婚事。
薑姝早就聽聞了範伸是個什麼貨色。
長安城裏有名的紈絝子弟,四處張耀,花天酒地,但凡是個花樓酒樓,無人不認識他。
薑姝不明白,這種貨色,在父母眼裏,怎就成了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
薑姝正同父母僵持著,雲素又哭著同她說,“小姐,姑爺去花樓了。”
薑姝早就見怪不怪。
雲素哭著道,“姑爺替花樓裏的一位姑娘贖了身,那姑娘聽說本來答應了要做姑爺的外室,誰知道賣身契一到手,卻是轉身嫁給了一位書生,咱們姑爺如今又在長安城裏添了一段笑話,這回那些人連小姐也一並扯了進去,還說什麼......”
薑姝好奇,“說什麼了?”
雲素垂頭小聲道,“病秧子配二百五,絕配。”
雲素的那句二百五,讓薑姝失了神。
薑夫人再來勸,“那永寧侯府怎麼就不和你意了?要家世有家世,要錢有錢,如今的範老夫人,還有侯夫人哪個不是在府上活的體體麵麵,且永寧侯府還有個規矩,隻要是嫁過去的新婦,當天晚上新郎官就會將屋裏的箱櫃鑰匙交到新婦手上,無論是之前得來的錢財,還是往後的俸祿都會一一上交,你若是嫁過去,之後的日子可不就由著說了算,怎麼著也好過如今呆在家裏,看我的臉色強吧?”
薑姝心動了。
薑夫人看了她一眼,嗤笑道,“這天底下,還真有同錢過不去的人。”
這激將法,薑姝接了,“你說的對,怎麼著也不能同錢過不去,且那範公子氣度不凡,人才也不錯,如今我再這麼一琢磨,確實是門難得的好親事。”
薑夫人愣愣地看著她。
薑姝果斷地應了下來,“我嫁!”
薑夫人心裏的石頭落地,生怕薑姝反悔,當日就派人去了一趟侯府,將薑姝的生辰八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