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照不宣地起身,退到了那假山石裏頭。
此處無人,也不用再擔心誰能看得到,薑姝安靜地倚靠在石頭上,範伸立在她身側,兩人心裏在想什麼,彼此都能猜出一些,一瞬間那心跳的雜亂,已分不出彼此來。
片刻,範伸伸出了胳膊,輕輕地朝著她的後腰攬去,薑姝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喉嚨,身子卻下意識地前傾,給他留出了一隻胳膊的空間。
範伸終是沒再忍住,胳膊加重了力度,猛地將她拉進了懷裏。
薑姝的額頭撞在他胸前,一聲輕呼。
範伸趁勢將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裏,低聲喚道,“夫人......”
薑姝麵如朱砂,輕輕一顫,“爺......”
那聲爺差點沒將範伸的魂兒喚出竅,範伸摟著她,將身子一仰靠在那假山石上,一手抬起了胸前薑姝的下顎,瞧見她兩排長睫不停的煽動,終是情不自禁地偏下頭來,追著她的紅唇而去。
薑姝被他抱進懷裏,本就緊張,待那陌生又壓迫的氣息靠近,薑姝的呼吸已是一片淩亂。
兩人的呼吸相交。
範伸在她那張飽滿的唇上輕輕一啄,便又憶起了昨夜的香|豔,動作漸漸地加重.....
本是為了偷偷約會。
抱上一抱,說幾句情話,可如今剛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彼此的兩個人,如食罌|粟,一經相觸,便如同兩道烈火相彙,沒去想那後頭如何收場,隻顧著當下的盡興......
範伸的手順著她的衣襟,鑽了進來。
薑姝梅紅色披風下的身子,一陣亂顫......
初春的天正是寒涼,風從人的皮肉上一刮過,就似是一刀子活活地割下去,兩人卻猶如被丟進了太上老君那練丹爐裏烘烤一般,身子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哪裏能感受到半點涼意。
狹小的山石小洞內,輕輕地傳出了聲音。
許是外頭有光線照射進來,能瞧得更為清楚,範伸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心頭竟是比昨夜跳的還要厲害。
兩人正你儂我儂,分不開彼此,外頭雪地裏的一聲異響尤其清晰。
兩人猛地驚醒。
薑姝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範伸,那臉上還餘有未來得及消退的紅暈,範伸輕輕地在她額頭一啄,不慌不亂地解下了身上的大氅,罩在了她身上,柔聲道,“呆著別動。”
範伸出去,什麼都沒看到。
抬頭一看樹枝上那搖搖欲墜的殘雪,懊惱地摸了一下額頭。
待範伸出去又回來,正打算接著來時,卻隻見到了自己的大氅被掛在了假山石壁上。
薑姝人已經不在裏頭。
適才範伸一出來,薑姝早已慌亂地整理好了衣衫,慌不
擇路地從另一頭逃了出來。
範伸沒找著人,匆匆地出來,從那假山石後剛露出了身影,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小道上,倉皇而逃的梅紅背影。
範伸一時立在那瞧著,也沒去追。
待薑姝走出了他的視野,範伸才回身,手指輕輕地蹭了一下唇瓣,那指腹上便殘留了一道殷紅的唇脂印記。
範伸抿唇,笑了笑。
鑽進了假山石內,不慌不忙地去取了懸掛在假山石上內的大氅。
從那偏僻的院子裏出來,範伸也沒將手裏的大氅往身上披,隻鬆鬆地搭在手彎,腳步踩著鵝暖石小道出來上,步子極為輕盈,周身都熱哄哄的。
走出了那條小道,範伸立在正院,抬頭一望天,隻覺得跟前一片春光明媚,萬物複蘇。
嚴二出去打發了蔣大人回來,尋了一圈也沒尋找人。
這會終於找著了,忙地迎上去,卻見自家主子立在那,仰目癡癡地望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