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肅的桌麵上,多了個大號化妝鏡。
那鏡子並沒有什麼裝飾,隻有黑色的外殼和支架,光禿禿地立在那裏。
隻是過於顯眼,每個從前門進班的人都會奇怪地看上兩眼,跟覃肅不熟的學生不敢問,熟悉的比如齊開,會直接開腔:“肅哥,你被娘娘同化啦?”
可惜,類似這樣的調侃,隻能換來覃肅的一個字:
“滾。”
當然,老師們的待遇好一些,鄭海淑進班也發現了鏡子,問覃肅:“我們肅哥學習還得照著鏡子學嗎?”
她聽這幫男生叫得多了,也會開玩笑似的稱呼覃肅“我們肅哥”。
“是啊,”覃肅道,“我得時刻提醒自己,下回得考第一。”
說著,他往鏡子裏看。
看起來他是在自戀,沉迷自己的美顏,實際上,他是在看後麵的楚不凡。
楚不凡從鏡子裏跟覃肅對視,緩緩立起課本,擋住了自己的臉。
對於九班的雞飛狗跳,老師們也都有所察覺。
辦公室裏,李老師端著大杯子,站在窗口,看九班幾個男生跑圈。
“鄭老師怎麼做到的?這些個搗蛋分子早該管管了。”李老師看著熱鬧感歎。
屋裏隻有他跟張老師,話音落下,鄭海淑進門。
“正好說到你班呢,”張老師也納悶,“你給他們體罰啦?萬一家長找來,事兒可大了。”
鄭海淑笑起來:“我哪敢體罰。他們這個小團體,最近自發學習呢,不知道因為什麼,好像是覃肅逼的。”
“覃肅?”李老師回頭,加入八卦組織,“說起來,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上回月考可第三啊,可能用不上多久,就得第一了。”
張老師:“管他什麼原因,知道學習了就是好事,是吧鄭老師。”
其實鄭海淑也想知道,為什麼之前自暴自棄的學生,會轉變這麼大呢。隻是根據平時的觀察,又似乎沒有特別原因。
大概就是人長大了,有覺悟了吧。
“嗯,”鄭海淑說,“覃肅我不擔心,我現在,就等這些搗蛋鬼能不能往上提提分了。”
很有覺悟的覃肅,在月考前一天,還給兄弟們補了一頓基礎知識。
月考後,他去參加全市高中生運動大會。
因為參加活動的學校多,不可能所有學生都能到場,所有每個學校都是選一批學生代表出席,包括參賽選手,啦啦隊,才藝表演人員等等。
覃肅他們已經高二下學期,眼看著就到高三了,學校選代表,自然不選那些老實巴交學習的,因此高二去的都是跟覃肅有往來的學渣。
學校派了個大巴車,早上接他們去體育館。
楚不凡本來沒名額,覃肅不知怎麼給他搞到一個名額,非得讓他去。
所以他不得不在周日一大早,跟覃肅坐上大巴車。
“肅哥,這次考試我有預感,我能進步一個考場。”
剛坐下,就有人來聊天。
“自信點兒,我能進步兩個。”
“哈哈哈哈,臭不要臉!”
楚不凡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既沒有節目也沒有項目,作為啦啦隊,也就是出個嗓子的任務。所以他抱著的書包裏,裝著筆記、錯題本、練習冊、和學習資料若幹。
覃肅沒搭理其他人,而是幫楚不凡整理窗簾,讓楚不凡有個更好的視野,順便把自己的包給楚不凡:“打開看看。”
“???”楚不凡看覃肅的表情神秘,還有幾分得意,不明所以地拉開拉鏈……
包裏有:辣條、薯片、果凍、鍋巴、魷魚幹……
“除了看我比賽,你就坐看台上休息,零食飲料我都給你備好了。”覃肅自信道,“肯定不無聊。”
是他拉著楚不凡非得來,所以他想盡量讓楚不凡待得舒服,書包下麵他還塞了個軟墊,等到地方再說。
“臥槽,肅哥,你們當春遊啊?”
前排男生抻著脖子,看到了楚不凡懷裏的零食。
“滾蛋。”覃肅摁著對方的腦袋,把人摁回座位。
兩輛大巴,一台載著高二學生,一台載著高一學生,分別有個老師帶隊,半個小時後,緩緩駛入體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