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六郎皺著眉。
眼睛內滿是心疼之色,眼眶一酸,就蓄滿淚水。
李氏蹲下身,愛憐的摸了摸蘇六郎的腦袋:“阿娘不小心磕到了桌角,沒事的,過幾天就會好。”
蘇六郎貼著李氏蹭了蹭。
朝李氏輕輕地吹著氣,就像是母親給小孩吹傷口的模樣:“阿娘不痛哦,吹一吹,痛痛飛走!”
李氏眼眶微熱。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潤了,她擦了把眼淚,拍著蘇六郎的後腦勺:“傻孩子。”
“阿娘,阿爹讓我看著洗澡水,洗澡水現在還是熱的,你和阿姐快快洗澡,洗完澡好睡覺。”
聞言,蘇婉這才發現蘇六郎的臉蛋上一塊黑一塊白。
借著月色才看清。
心底歎了口氣,看來她要想讓這個家過上好日子,還任重而道遠!
蘇婉掐了掐蘇六郎的小臉蛋:“小花貓,你也去洗洗臉。”
蘇六郎嘟嘟嘴。
變成了河豚那般可愛,蘇婉看的萌心大動,不時地戳著蘇六郎的小臉蛋,蘇六郎也很配合,被戳沒氣了,又吸了口氣鼓著。
姐弟倆玩的樂不可支。
李氏在邊上看著,眼眶潤潤,歎了口氣才去和蘇連成上房發生的事。
換做以前,李氏肯定會瞞著向老太對她的拳打腳踢。
可今晚,她原封不動的告訴了蘇連成:“娘是真的不喜歡我們家,她的拳頭和腿都是朝著我肚子來的,要不是我躲得快,恐怕……”
看蘇連成不說話,她又道:“當家的,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事實擺在眼前,我不想相信都難,我做得再好,娘也不會喜歡我。”
就連蘇連成向老太都不喜歡。
作為外人的她,向老太更是喜歡不起來。
這麼多年,自從她嫁進來,向老太就沒給過二房好臉色看。
除了蘇連成把工錢上交的時候向老太還能和顏悅色的說兩句話,別的,也別想。
“以後別去那邊,你受苦了。”蘇連成捏著李氏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揉了揉,他今晚沒看見,但也能猜到向老太下手肯定狠。
心底不由得一陣後怕。
李氏是和他過日子的人,是他的摯愛和孩子娘,跟他吃苦受罪這麼多年。
他真的不忍心李氏再受向老太欺負。
等他傷好起來,他一定會出去賺很多銀兩給李氏花,讓他們母女母子過得順順當當,平安無憂。
李氏靠在蘇連成的身邊躺了下來。
怕壓著他的痛處,動作格外小心,夫妻倆說著話,聲若蚊蠅。
躺在外邊炕上的蘇婉隱約能聽見些。
迷迷糊糊中,竟也睡了過去。
……
翌日,蘇婉去上房的時候蘇老爺子已經醒了。
氣色還是蒼白的。
向老太坐在炕上一言不發的伺候著,小心翼翼的模樣和昨晚的盛氣淩人判若兩人。
看來是真的被蘇老爺子給嚇到了。
“爺,你好些沒?”蘇婉問。
蘇老爺子咳嗽兩聲,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放心,爺身子骨硬朗著呢,等你爹腿疾好了,還能帶著你爹去外邊做活。”
“那我就放心了!”蘇婉給蘇老爺子點煙的時候順便摸了蘇老爺子的脈。
蘇老爺子抽著旱煙,打發蘇婉去忙。
蘇婉也沒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