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話都還沒說兩句。
高帽子就戴下來了,說她嫌棄他們是窮親戚!
蘇婉嘴角勾了勾,滿不在乎地道:“這位嬸子,知道我不認識你們,你們還上趕著認親戚,不太好吧?”
張氏被噎住了,差點搭不上話。
她尷尬了幾秒後,操著滄桑的口音道:“阿婉,你別這麼無情無義,你如今發達了,多幫襯下我們這些沒出息的親戚對你也有好處。”
“我們要的又不多,隻要從你手指頭縫流出來一點點就足夠我們過一輩子了!”
張口就想要銀錢,真是好大的臉。
她們很熟嗎?
蘇婉緩緩地道:“你誰?”
張氏被氣得臉色扭曲,罵道:“賤丫頭!他們是你爺奶,我們是你叔伯嬸子,你竟然還假裝不認識我們,虧我們將你養那麼大,你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我呸!”
連日來的長途跋涉,讓張氏已經變得像個瘋婆子似的。
她想到在路上差點把命給丟了,張氏就委屈得想哭,又恨又怕,更嫉妒蘇婉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
說著又趴在向老太身上嗚嗚大哭起來。
向老太已經是風燭殘年,躺在木板車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幹巴巴的,隻有那雙眼睛可以眨動,她惡狠狠地盯著蘇婉。
那目光仿佛要把蘇婉生吞活剝。
蘇婉看到向老太會眨眼睛了也挺詫異的,這壞人還真是能禍害。
隻不過向老太比以前要幹瘦很多,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魂歸黃泉的感覺,就像是個惡鬼。
“婉丫頭,讓你爹出來見我。”蘇老爺子發話,他知道蘇婉不好對付,但蘇連成好拿捏。
蘇婉嗤了聲道:“我們熟麼?於將軍,你在哪裏碰上的這些人就送到哪裏去,再來亂攀親戚,殺無赦——”
聞言,於航立即答應了聲,招呼著人趕人。
蘇老爺子臉皮子抖了抖,沒料到蘇婉這麼無情:“婉丫頭,你真要翻臉不認人?”
張氏鬼哭狼嚎的道:“娘啊,你以前果然沒看錯人,這阿婉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如今發達了,都不管我們這些長輩們的死活了!”
向老太說不出話,激動得直瞪眼,仿佛在迎合張氏說的話。
蘇婉順了順耳朵:“把嘴給我堵了。”
張氏跺腳看向蘇老爺子道:“爹,你還不說幾句,阿婉真要將我們趕走了,到時候我們肯定會死在路上!”
蘇老爺子做出來捏煙杆子的動作。
這是他的習慣,可他煙杆子在來的路上賣掉了,此時空落落的讓他很不舒坦:“婉丫頭,做人不能像你這樣。”
“就算我們以前有再多的恩怨,也該互相理解原諒,誰都是迫不得已的,更何況我們都落到現在這下場了,你身居高位,何必跟爺爺計較?”
蘇婉麵不改色地道:“那你說,做人該像哪樣,你們這樣?”
蘇長福充當長子的款來:“阿婉,你怎麼跟你爺說話的,沒大沒小,是你在庸城待久了……”
“夠了!”蘇老爺子皺眉打斷,“阿婉如今身份不一樣,怎麼說話都是應該的,隻要能接納我們,我們當牛做馬都理所當然。”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演技還真是精湛。
要不是蘇婉了解這些人,恐怕都要以為蘇老爺子是在為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