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晁看向眼含淚光的周氏和望著他的池元,心頭湧上些愧疚,但隻從神情卻絲毫看不出,他垂了眼盯著被子上自己的手,那上麵已有不少褶皺了,無一不告訴他“年老力弱”這一事實。
“內閣的工作量確實大,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不宜再如之前那般操勞,咱們君臣相伴十數年,朕還盼著能更久些。”容湘也知道,讓一個忙慣了的人忽然閑下來很不適應,所以她又道,“朕會下旨另外任命你為巡察使。”
池晁轉頭就見她眸光溫和地含笑看著她,那目光仿佛已看穿了他心中的失落和頹然,他麵露疑問:“巡察使?”
容湘轉而看了眼周氏母子,又笑著看回他:“是,殫精竭慮十多年,你不想去看看這些年付出的努力成效如何嗎?”
池晁眸光微閃,麵上不自知地露出了憧憬之色。
“景興,去各地看看吧,帶著嫂子和阿元,去看看你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值不值得!”
容湘探病後不久,在大朝會上下了新的旨意:內閣大臣池晁因病無法繼續理事,現改任巡察使,保留名譽內閣身份,薪俸按內閣大臣一半領取。
另,升任戶部尚書裴宴為內閣大臣,接替池晁所轄事務。
巡察使之職此前從未有過,等於是為了池晁特設的,一時間朝中官員都不清楚這職務是幹什麼,但肯定不會很忙就是了,否則陛下也不會如此安排。
很快,朝中官員就知道這“巡察使”是怎樣的官職了。
因為池晁將養痊愈後,帶著妻子和辦理了休學的兒子包袱款款一起乘車出了洛都,據臨行前跟他道了別的人說,陛下沒給具體的差事,隻說是讓他去各地轉轉。
好家夥,這下誰知道了不羨慕嫉妒恨,這妥妥的就是公費旅遊去了啊,還是陛下特批的!
華夏如今已有了社保製度,尤其是朝中官員,即便是卸任了成為白丁,到年齡後也能領取養老金,但陛下如此安排,顯然是有意給池晁恩典,怕他遊玩花銷不夠,不僅給了巡察使一職,還掛了個名譽內閣讓領原來的一半薪俸。
別說其他官員羨慕,就是現任內閣的幾位也羨慕。
導致接連幾日議事時,容湘都能感受到被幽怨的眼神包圍著,等她弄明白怎麼回事後,登時給鬧得哭笑不得。
又一次接收到他們自以為隱晦的眼神後,容湘敲敲桌子,好笑道:“幹嘛呢這是,一個個像是被朕始亂終棄的怨婦似的,放心吧,你們日後也有此待遇的,好歹為國操勞多年,這點優待又算得了什麼?他日忠賢祠亦有你們一席之地!”
忠賢祠?
解宣幾人彼此對視,就連新上任還在熟悉事務的裴宴也隱有激動。
這忠賢祠和英烈碑建在宮城正門兩邊,英烈碑上已刻上了曆次征戰中犧牲的將士名諱,忠賢祠卻至今仍空著,朝中上下都以為若對國家沒有突出的巨大貢獻,輕易是進不得忠賢祠享受供奉的。
可如今聽陛下之意……內閣大臣竟都有此殊榮?
“戶部尚書空缺,你們可有合適的人選舉薦?”容湘不知他們心中所想,又說回了正事。
“陛下屬意何人?”段忠問道。
不怪他有此一問,因為華夏曆次官員調任,都是由吏部根據考評結果擬定名單,經內閣商討後呈給她過目,這期間自然會做些調整,但總的來說改變不會很大。
似這般讓人舉薦不是沒有,卻次數寥寥,且基本上是她心中已有人選了。
“崔泓如何?”容湘道。
一聽這名字,在座之人均麵露了然,此人確實才能出眾,從安平二年考錄為官至今,曆任文史院編撰、縣令、府君、州牧,在任期內政績十分顯著,每每考評均是優等,屬朝中能臣幹吏中的佼佼者。
“若是此人,當能勝任。”裴宴作為前任吏部尚書,給出了肯定的意見。
其他人對崔泓並不陌生,回想一下他的為官經曆和亮眼作為,大都認可了這個人選。
容湘左右看看,見他們無人反對,便道:“那便命他來述職吧,再讓吏部模幾個符合條件的人選出來,屆時一並列入候選人遴選。”
“是,臣會吩咐吏部盡快辦妥。”裴宴分管吏部,此時代為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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