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二十一年秋,一直偏安南方的景帝,再次被華夏軍向南驅逐,他帶著追隨的官員等被迫乘船跨海,到了隔海相望的一座島上。
十年出頭了,他已被華夏軍驅趕著放棄了三處經營幾年的新都了,總是剛能立足就隻能被迫放棄。
算年紀,景帝司曜其實比遠在洛都的華夏女帝容湘僅小幾歲,可多年奔波又耗費頗多精力,他還時常處於焦慮之中,導致他的麵相遠比實際年齡顯老許多。
被趕到這海島上,司曜站在麵向大陸的海邊滿腔都是悲憤,此時他要是還想不明白被女帝當成了工具人,那就枉當多年皇帝了。
“女帝真是好手段,一如既往的心狠呐!”司曜真是要被欺負哭了,可他也清醒地明白,即便重來一次,他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鑒康城破前南逃,尋到合適的地方後建設新都,收集華夏的報紙學著他們來製定政令,收服夷族人,造船出海和更南邊的蠻人做生意……這一樁樁一件件,不必女帝逼迫他們還是會做。
正如現在,到了這海島,想要繼續生存就要再次搞建設,哪怕到頭來不過是給女帝做嫁衣,他們也依然得做。
司曜長歎口氣,轉身召集臣屬打算探查這島上的情況,跟著謀劃之後的事。
反觀洛都,華夏很快收到了南方全數占領的消息,從海岸線往北的領域,如今已全部歸華夏所轄了。
委派官員搞基建,讓朝廷政令在占領區全部執行,使這些地方的發展逐步跟上華夏所屬的其他地方……近年來這都是做慣了的,所以,朝廷收到捷報後,便行動迅速地陸續執行起各項重建政策,根本不必容湘多叮囑。
至此,華夏徹底完成了統一大業,東、南至海岸線,北與草原上居無定所的柔然部相鄰,東北深入柔然部,西北至沙漠邊緣,西邊至原吐穀渾部邊緣,西南至廣袤的原始森林,所占領的領土達到了有史以來之最。
而從東邊、東南至南邊的廣闊海域之上,星羅棋布的很多島嶼也在海軍巡航範圍之內,屬華夏所有,東南邊還有一座較大的島嶼上建了海軍駐地,至於景帝所占的那座島,咳,其實也屬於華夏海軍巡航範圍之內,海軍將士都將那裏劃入內海的。
嚴格來說,景帝這些年能跟南邊的土著順利做生意,還是容湘命巡航的海軍默許了的,她就從來沒把他們視作外人,不然哪個敢在華夏海軍的眼皮子底下蹦躂,前幾年百濟和倭國已經嚐試過了,結果就是都去海裏喂魚了。
國家統一了,當然是天大的好事,這一年的節日過得十分盛大,七夕、中秋、重陽,乃至安平二十二年的新年,全國各地都過得極其隆重。
但翻過年開始,朝中重臣卻陸續走向了生命的盡頭。
先是修書數萬冊的解岸,在春日裏安詳而逝。
在他來到洛都後的這年中,他將當世現存的各類典籍、先賢著述均一一整理成冊,深奧難懂的還添加了注解,這份功勞無人能夠否認,所以,容湘將他也請入了忠賢祠,命人為其畫像供奉,隻名字模糊了,寫的是“解氏無名之人”。
從解岸開始,內閣大臣自這一年也陸續逝世,趙歸、解宣先一步卸任,如池晁一樣領了巡察使的職務沒幾年,先後病逝了。
他們同樣入了忠賢祠。
容湘送他們離開後,擬任薑還、崔泓接替二人職務,成為新的內閣大臣。
又過了幾年,段忠病逝,入忠賢祠,石富接替他成為內閣大臣。
安平三十二年,裴宴病逝,入忠賢祠,閆淮接替他成為內閣大臣。
直至安平五十年,容湘還好好地坐在帝位上,可她的內閣大臣已更迭了多位,她親自送走的不下十位,唯一一直在位的內閣大臣僅有牧榮淳一人。
姐弟倆在民間已成了人瑞,按年紀算他們當有七十歲、六十八歲了,他們以術法遮掩將外貌調整到五十多歲、六十歲的樣子,方不至於惹人驚異。
但對朝中官員來說,陛下和洛都王著實康健極了,在日常處事時思維一如既往的清晰,眼神更是清明無比,說他們還能掌權二十年都不糊塗,也無人會反駁半句。
不過,安平五十年的新年剛過,容湘便命牧榮淳暫代監國之責,打算離京一段日子。
官員們追問她去向無果,她不肯說他們當然問不出來,如今的內閣可不是華夏開國後的第一任內閣了,那時的內閣大臣,如池晁、解宣、趙歸這些人,是敢和她爭論的,如今的內閣大臣絕無那個膽子,更遑論管她了。WwWx520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