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過是奴仆製度這些年帶來的一件事而已,近幾十年存在的問題其實遠遠不止於此。
特別是近十年來,奴仆抗爭之事時有發生,讀了書的奴仆,不再心甘情願為主家當牛做馬,他們想要爭取更多的權力,私有的財產、參加考試為官,乃至從事更精深的工作,而身負奴籍一條,就將他們遠遠排斥於外,根本接觸不到這些社會主流的行業。
所以,廢奴籍的條令一出,普天下的奴仆可謂是彈冠相慶、激動萬分,這代表著他們和平民將擁有同等的權力和地位,他們的後代再不會如先輩們這也不行、那也不可了!
隻是取消奴籍後,對於仍將奴仆視為私產的富貴人家就很不友好了,想要徹底執行這條政令,並平息因此帶來的動蕩,還需一段磨合和適應的時間。
十歲的太女容華雖在少學讀書,但到底時常在冷鬆閣旁聽議事,廢奴籍一事她是從始至終都參與商議了的,故而,正式條令下達後,她便日日關注著洛都的報紙,從上麵了解各階層的反應。
在大概掌握情況後,她便與容湘探討起來:“娘,取消奴籍在民間影響不小,您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擔心奴仆的主人們造反?”容湘反問,迎著容華沉靜的眉眼,她笑道,“他們不敢的,如今的奴仆們可不是幾十年前大字不是一個、任主家使喚的憨憨,他們讀了書、認了字,已經懂得思考,會為自身爭取利益了。”
“但奴仆轉籍成為平民,仍免不了引發動蕩。”容華生在華夏的平和時期,整個社會和國家都處於安穩狀態,這樣因政令引起的動蕩難免讓她覺得不安。
“容華,引發動蕩又如何?為帝者,不該懼怕動蕩。”容湘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擔憂從何而來,“國家想要強大,想要庇護子民,便要不斷地發展和進步,隨時應對任何的變化和突發情況,這過程中免不了改革,免不了遇到坎坷,難道每一次你都要因此畏懼而裹足不前?”
容華深吸口氣,堅定地搖頭:“不能,隻能堅定往前,不能後退和猶豫。”
“不錯!”容湘輕撫她頭頂,“國家強大了,才能好好庇護百姓,為帝者,必須勇往直前引領著國家不斷變強,畏懼和猶豫最是無用!”
“嗯,娘,我記下了!”
她又溫柔安撫道:“不過,小容華也不必緊張,隻要牢牢記著,每一條政令和每一道旨意,能讓百姓過得更好,那便不會出大問題。”
“這廢奴籍也會嗎?”
容湘肯定地點頭:“當然,容華,哪怕這些奴仆屬於各個家族,可他們其實也屬於華夏的子民啊!”
容華頓時恍然,這般一想就覺得取消奴籍再正確沒有了。
“奴仆們亦是人,或許他們的先輩們是戰爭中失敗的一方,或許他們的先輩們走投無路才會成為奴仆,但同樣生活在咱們華夏,尋常百姓能夠擁有的,為何奴仆就不行?”
容湘再道:“況且,即便是奴仆,隻要給他們機會,他們中也能出現很多厲害的人,可受限於出身,他們卻無法一展才華,這於國於他們都是極其可惜的事。”
“就像技術院的衡院士?”
衡院士,名叫衡三,本是某世家的家生子,其人具有極高的物理天賦,是被偶然發現的能和孫妍兒相比擬的人才,他在主家擅長製作各種器具,還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出改進,也發明過一些實用的小東西。
容湘得聞後,很是費了番工夫改了他的奴籍,在不引起其主家的過多關注下,將他們一家給弄了出來。
因他們無姓,“衡”隻是衡三在主家奴仆中的字輩,他的父母、姐妹與他字輩不同的,叫的都是另外的名字。
容湘了解情況後,征求過這家人的意見,便將“衡”賜為他們的姓氏,衡三也賜名做“衡燦”,寓意著他未來璀璨的人生。
容華跟著容湘去過技術院多次,對這裏的一些傳奇人物頗有了解,衡燦便是其中之一。
“是啊,天下千千萬萬身負奴籍的奴仆中,必然還有具有特殊才能的人,可即便不是為了這些人才,其他奴仆也有擁有更好生活的權力,不是嗎?”
“我明白娘的意思了,您很善良!”
忽然被小家夥發了個“善良卡”,逗得容湘笑個不停,稍稍加重些力道揉了她兩把:“我們容華也很善良的!”
容華暗道:其實並不是,我比您可冷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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