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望著墨懷柳離開的方向,學著大人的模樣煞有介事地托著下巴,仿佛若有所思。
“你說,我這樣明示會不會太快了?我還沒說過喜歡他之類的,直接弄了個姻緣線,是不是嚇到他了?”
白蕪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收回來看向雪靈。
雖然知道這小丫頭一天天語出驚人,但她也挺愛和雪靈爭論一下子。
雪靈搖頭,“您不是天天把喜歡掛在嘴邊嗎?今天說什麼喜歡墨懷柳,明天又說喜歡二哥三哥,後天又說喜歡爺爺奶奶。”
她做個鬼臉,“估計小公子都聽膩了吧。”
白蕪歎口氣,幽幽地說,“那可不一樣啊……”
也不知道雪靈這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兩者之間的區別。
還沒等白蕪思考出個所以然,就見墨懷柳又跑了過來。
他麵色潮紅,氣喘籲籲,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跑得太快。
“你怎麼又回來了?”白蕪問道。
“……我問過奶奶,她說姻緣線不能亂說,說了就不靈了!”
墨懷柳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一樣說出這番話,隻覺得臉更燙,急忙低下頭,不敢讓白蕪看到自己的窘迫。
“白蕪,我、我們還小,姻緣線這種東西……還是開不得玩笑的!”
白蕪撲哧一笑,隻覺得墨懷柳這個性格調戲起來真的很好玩兒。
平常冷靜的人,說幾句話就手忙腳亂麵紅耳赤,這麼有趣的反應,連白蕪都覺得不能怪自己性格太惡劣,老是想逗逗他,要怪隻能怪墨懷柳著實可愛。
但如今墨懷柳是重生轉世,不管皮囊還是內心都是切切實實的孩童,就連雪靈,換算成人類的年紀也是不諳世事的年齡,唯獨自己是稚子外表成人心性。
所以為了避免太過火,白蕪決定還是收斂些。
於是她裝作天真單純的樣子說,“我看廟裏那些人都綁姻緣線,哎,你不喜歡,咱們就不綁了,以後再說。”
她又提了幾句其他,算是將這件事含糊過去,墨懷柳的情緒也一點點恢複,沒有先前那麼緊張和局促了。
但末了,墨懷柳躊躇再三,還是小聲說,“……若我真的和你有姻緣線……我希望它靈驗。”
白蕪一愣。
這是……開竅了?
旁邊的雪靈擠眉弄眼,還故意來追著問,“小姐~~公子說的姻緣線是什麼意思呀~~”
一點紅暈倏地從墨懷柳的臉頰暈開,很快地擴展到耳根。
墨懷柳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種又羞又惶恐的心情,因為雪靈的一句玩笑話又提起來,惹得他麵上發燙,卻是支吾不出來。
白蕪越看越覺得好笑,她怎麼也想不通,怎麼墨懷柳和自己明明能牽著手走來走去,或者互相擁抱幾下,偏生這些話說出來,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想來或許是他不善言辭,所以這些話隻覺得難以啟齒,被人說中了心事,就有一種內心被窺探的羞恥感吧。
白蕪也不忍心繼續捉弄他,哄了幾句把雪靈支使出去,又故作淡然地岔開話題,“烏蘭卓不會被人發現吧?”
提起這個話題,墨懷柳也總算覺得自己發燙的頭腦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