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不想,也不是他們自力更生不愛錢財,而是因為不能,因為那金子,一旦碰了,就是死路。”
管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那些搬運了金子的人,全都和老爺一樣有中毒症狀……”
他的話還沒說完,白蕪一個箭步衝上去,“那些中毒的人呢?!帶我去看看他們!”
管家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他們中毒更早,也沒來得及醫治,直接死了……”
他不敢再說了,因為他分明從白蕪眼中看出了憤怒。
白蕪當然是憤怒的,醫者仁心,在她眼裏,患者不分高低貴賤,都應當傾盡全力為其醫治。
可是從管家的話裏不難判斷,那些抬金子的家丁,在毒發後並沒有得到重視,隻是因為中毒而死亡,便被草草敷衍了事,連救治的機會都沒有。
而周南等人對此顯然是毫不在意的,如果他們在意,管家就不會那麼輕鬆地說出口了。
“仁善堂富甲一方,治病救人,能花幾個錢?”
白蕪忽然開口,冷冷地問。
管家遲疑了一下,“這……您自己也知道,這毒邪性的很,不好解毒……”
“就算你們不能解毒,也可以拿一些藥材給他們遏製毒素、緩解症狀,不是麼?”
白蕪打斷管家的話質問道,直接給他問的啞口無言。
“仁善堂也真是好大的手筆,去給自家老爺拿藥材時眼睛都不眨,給家裏奴仆治病時,卻是連點最普通的解毒草也不舍得拿出來了。”
白蕪臉上掛著鄙夷和嫌惡,語氣裏也充滿了對周南等人草菅人命的指責。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因為緊張出的汗,隻能附和著點頭,“是,您教訓的是……”
“我教訓管什麼用?人已經死了,我既不是死者家屬,也不是朝廷命官,審判不了你們。”
白蕪冷聲說著,又走到床邊,抬手拔下了周南身上的銀針。
“不過我奉勸一句,虧心事做得多了,人也就要遭報應了。”
管家不吭聲,隻是揣摩著白蕪診治完了,也該走了,自己還是什麼都不說為好。
然而,白蕪那邊完事兒了可不代表墨懷柳會放過他,墨懷柳使個眼色,玄羽立刻按住了管家的肩膀。
“那個潛入到白家的老太太叫什麼?從哪裏找到他的?老實交代,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這扇門!”
玄羽嗬斥著,巨大的壓迫感讓管家不得不全盤托出。
白蕪覺得頭腦發悶,自己推門走了出去,墨懷柳見狀緊隨其後。
“怎麼了?”
墨懷柳快步走了兩下,追上白蕪,握住了她的手。
白蕪歎口氣,搖頭道,“沒什麼,隻是覺得心煩意亂的。你能陪我先回去嗎?我在這裏待得煩了。”
墨懷柳揉揉她的發頂,答應了,又開玩笑道,“銀子不要了?”
“交給玄羽吧,他肯定能辦好的。”
“既然如此……正好我也有想去的地方,不如你陪我走一趟?”
既然墨懷柳主動邀請,白蕪便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