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祈福樹,可以領了木牌,將心願寫好掛上去,祈求佛祖保佑。”小沙彌解釋道。

白蕪詢問,“靈嗎?”

小沙彌笑著回答,“心誠則靈。”

不過他四下看看,見周圍沒人,這才壓低聲音,“其實我覺得不靈……佛祖菩薩很忙的,天天有人祈願,他們哪裏管得過來?”

白蕪被逗笑了,倒也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如果這小沙彌和那些僧人一樣,說些什麼佛教大道理,那白蕪才覺得枯燥無味呢。

一轉頭,白蕪看到墨懷柳有些鬱悶,好奇道,“你怎麼了?”

“不靈啊……”墨懷柳小聲嘀咕著。“我還掛過一個呢。”

白蕪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她沒想到,墨懷柳還真的信了。

這種東西連小孩子都不會信,他居然當真了!

不對,墨懷柳現在就是個小孩子。

但他平常總是老氣橫秋的,表現得像個成熟穩重又理智的成年人,偏生在這種事情上,他也有孩童的天真單純。

這讓白蕪既覺得這是墨懷柳意想不到的可愛之處,又有點好笑他居然在這種小事上過於好騙,傻乎乎地就信了。

不過想到之前墨懷柳說過,人被逼到一定的份兒上,就真的信了鬼神之說,而他又是為別人祈福,更不能嘲笑他了。

於是白蕪趕緊繃著小臉兒,奈何為時已晚,她剛才笑得太開心,全被墨懷柳看到了不說,現在根本收不住。

墨懷柳歎口氣,有點無奈又有點報複似的揉了揉白蕪的腦袋,“你想笑就笑吧,我不會生氣的。”

白蕪吐吐舌頭,故意做出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我沒笑。墨懷柳,你是為他人祈福,我不會笑話你的,我剛才……”

白蕪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同時給自己一個編理由的時間,“咳,我剛才隻是覺得這種事情不像你能做出來的,所以覺得驚奇。”

墨懷柳喃喃道,“也不是為人祈福,我隻是……”

“隻是什麼?”

“……算了,我不告訴你。”

眼見他執意閉口不談,白蕪也隻能戳戳他的眉心,“悶葫蘆。走吧,我們現在去藥師殿看看。”

小沙彌也不知道那藥師殿的香客還在不在,隻能去碰碰運氣。

路上,他特意叮囑兩人,今日的香客身份特殊,若是碰見了,絕對不能大呼小叫,更不能衝撞了對方。

白蕪心道奇怪:難道是皇上來進香了?

可轉念一想,若真是皇上來了,寺內要戒嚴的,估摸著是別的大人物吧。

三人到了藥師殿,正巧那香客一行人已經離開,倒是沒撞上。

住持見了墨懷柳顯然也輕鬆許多,他例行公事一般地請墨懷柳跪坐到蒲團上,墨懷柳上香跪拜,他就在一旁念經。

白蕪聽不懂經文,隻覺得是誦福的,也不敢打擾,便乖乖在一旁站著,等待結束。

忽然,她看到一隻草蒲團下麵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好奇心發作,白蕪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動作很小幅度地掀開了蒲團,拿出下麵的東西。

那是一隻金鐲子,金光耀眼,貴氣逼人,中間是精雕細琢的祥雲花紋,而鐲子裏麵還刻著一個“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