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這是,老毛病了。”陳念歎口氣,主動說起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以後也會得這種怪病。”
陳丘頓時沉下臉來,對著女兒嗬斥道,“念念,你說什麼胡話!爹已經栽了,但你絕對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不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更不可胡言亂語!”
陳念咬著嘴唇,淚光漣漣,卻並非是因為父親的訓斥而難過,隻是心疼他。
白蕪見狀拍了拍陳念的手,示意她平複一下情緒,又轉頭問陳丘,“能對我,具體說說嗎?”
她怕陳丘不信,掏出了自己的針盒,“說來您可能不信,但其實,我懂醫術,說不定就能幫您治治這怪病呢。”
“你?”陳念用詫異的目光打量著白蕪,最後無奈地笑了一下。“我和我爹尋遍各處名醫,也沒人能治好,白蕪,你……”
但她並未一口回絕,而是揮揮手,“罷了罷了,你就當是聽個故事吧。”
白蕪連忙點頭,“謝謝念姐姐信任!”
陳念歎口氣,“談不上信任,我隻是覺得,你這孩子誌慮忠純,沒有惡意,講給你聽也無妨。”
她又重新看了一眼陳丘的腿,語氣淒切哀傷,“家母走得早,是我爹把我拉扯大的。我爹他身體一直很好的,大災小病什麼的,以前根本沒有,可是那天突然出現了怪事。
“那天我爹回家以後就覺得,那條腿不舒服,他也沒放在心上,隻當是最近操勞過度需要歇息。可是第二天,他腿上就腫起了個大包——就在你看到的那個地方。”
陳丘接話道,“當時可真是把我嚇一跳,都快有我拳頭那麼大了。”
他示意陳念不必再說,自己對白蕪解釋道,“其實是長了個肉瘤子,嚇人得很。我請大夫來看,他們居然全都不知道這是怎麼長的,更不知道怎麼治。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難不成是中邪了?很快我就覺得腿疼得厲害,幾乎要了我的老命,那些大夫不管是針灸還是開藥,都沒給我治好,瘤子甚至有越長越大的跡象。
“最後,反倒是我抱著試試看求神問佛的心態,來了這寺廟,廟裏的一個老和尚親自為我挖去腿上一塊肉,這才遏製了那瘤子繼續變大,但我腿上血肉模糊一片,一直不見好轉。”
說到這裏,連陳丘本人都有些心驚了,“不止如此,你也看到了,這傷口就跟自己活了一樣,總是一跳一跳的,嚇人得很。
“幸好後來我得高人指點,得了這塊護甲。這護甲靈得很,隻要放上去,那傷口就不跳了,但不能徹底治好,隻是暫時壓製,所以平日裏我總是帶著,若不然,我這條腿連走動都很難。”
白蕪點點頭,消化著自己聽到的故事。
還有這樣離奇的事?
如果她所料不錯,陳丘應該是中了某種刁鑽的毒,隻要把毒解了,再加以調養,腿應該就能恢複。
但這種症狀,白蕪也實在沒見過,就連她從師父那裏得來的典籍也毫無相關記載,看來要確定毒素原因,還真是個麻煩事。
白蕪想了想,又問,“那方才念姐姐說她也會得這種病,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