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慫一時呆在當場,洪軍吭了一聲後才反應過來。
“先去把嫂子扶起來!大男人的,你也一聲不吭的看著,給誰演呢!”
增慫衝周勇本人說了一句。
周勇回看了眼增慫,沒解釋,默聲向前,去把他妻子生生的拉拽了起來。
“你把娃吵醒咧咋辦!”
女人聽到後急忙收聲,趁勢站立後直接用手臂抹幹淨了鼻子下的混合液體。
“娃情況不太好?”
增慫問了一句,眼瞅著床邊唯一的一張破桌子上的幾盒藥品。
“這是在村裏衛生所開的,沒有錢,更不敢再去大醫院。娃……,娃不太好。”
女人說完,又一次止不住的哭了。
增慫能感覺到,自己可能觸及了對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如果剛才的哭跪還有刻意賣慘的成份,這次絕對是內心真實感情的釋放。
“為啥不回醫院?為了躲著連娃的……健康都不顧咧?”
增慫今天撒氣的目標就是他周勇,毫不客氣的問了出來。
“我沒有臉再去見人家韓總!這也是她的命,從出生就是來向我倆討債的!”
周勇回答,他聽懂了增慫話語中“回”的意思。
床上的女孩身子動了動,睜開了眼睛,顯然是周勇剛才略顯聲高的回答吵醒的。
“爸爸,你回來了?媽媽昨晚又哭了一晚上的。我很乖的,還安慰了她的。”
張合的嘴唇明顯的發紫,說完後又抻著頭笑著看了眼增慫。
“叔叔好,我認識你的。上次你跟阿姨去病房,帶的奶糖可好吃了。”
增慫自己的眼圈首先紅了。
“董雷!去把娃抱著,馬上去醫院!”
增慫決定暫時拋開其他的心思,先把女孩送到醫院再說。
周勇忽閃著嘴唇。
“你閉嘴!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我是看在小侄女跟嫂子的麵子上。”
能說出的肯定是感恩的話,作為一名父親,此刻斷不會出聲葬送一次自己女兒求活的機會。
幾乎唯一的機會。
董雷動了,動作利索。
“小丫頭別怕!叔叔抱著你。叔叔給你買糖,最好吃的糖!”
洪軍已經偶默不作聲的往外走了。
“嫂子!你跟著一塊兒吧,看還有啥要收拾的。”
增慫對還傻愣在一旁的女人說道。剛才董雷去抱娃時,她也隻是機械、下意識的往邊上挪了挪身子。
“嗯,嗯,我給娃拿上幾件衣服,再把病曆包上。”
女人終於有了反應,急忙的爬上床,在靠牆一側的衣服堆裏急速的翻找著。
床邊整齊的累著三堆衣服,靠近床頭最高的是小女孩的,床尾最矮的是周勇的。
女人跑出門後,增慫才往出走。
“我去取了車給人老板一還就去自首。”
身後傳來了周勇的聲音。
“還是醫學中心,還不還車我不管,你自己掂量著來不來。但你記住了!韓總還不知道那事兒,你把嘴捂嚴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