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鍾聲,快到我家來,天大的好事等著你啊,趕快!”電話那邊趙索斯急切而興奮的聲音在靜靜地看著起點中文網的鍾聲的耳朵裏鼓噪的響起。
“啊?啊?什麼事啊?”還沒回過神來的鍾聲顯然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
“別問那麼多了,趕快過來就是了,天大的好事啊!”趙索斯比平時高了七八度的聲音像是他中了五百萬,難道他真的中獎了,不會吧,這樣的好事他怎麼可能這樣高調的和朋友分享。
到底會是什麼事呢?鍾聲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個平日裏最愛占小便宜的親密朋友今天竟然如此大方的呼喚他去分享“天大的好事”。要知道,雖然他倆是發小的死黨,但事實上,他這個看似趙索斯最親密的朋友,卻總是被趙索斯作弄的對象,總是在最關鍵時候被出賣的對象,總是在趙索斯麵臨困難時的一根救命稻草,正所謂有福同享,有難不當,就是對趙索斯最好的詮釋了。
既然是朋友,既然朋友說有天大的好事,那至少不會有什麼壞處吧,想到這裏,鍾聲戀戀不舍地關上電腦,隨便拿了件外套怏怏地走出家門。一個難得的周末,一個本屬於自己安靜享受閱讀的周末,就這麼被無情的剝奪了,盡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是最後一次,但為失去了可以支配的美好時光,鍾聲也不得不哀歎自己交友不慎,感歎自己一貫的縱容,最後居然站在了朋友關係被支配的地位上。沒什麼好抱怨的,希望是一件好事吧。天大的好事,會有那麼好嗎?鍾聲不禁搖了搖頭,坐上了前往趙索斯家裏的公交車。
剛按響門鈴,門就迅猛的打開了,映入鍾聲眼裏的,是還處於興奮狀態的最親密最親密的朋友趙索斯,但此時的趙索斯,似乎又有點不像他,過分的熱情,過分的高興,過分的急切。
“你怎麼現在才來,肯定又是坐公交車來的吧,你就不能打的過來嗎?”
“到底什麼事啊?”麵對趙索斯一見麵就如機關槍似的連珠炮,鍾聲更加迷茫了,難不成真有什麼好事?
“趕快進來吧!”趙索斯超乎殷勤的接待,兩眼中散發出來的熠熠光芒,用肢體語言告訴了鍾聲,今天好像真的有天大的好事在等著這個趙索斯這一輩子最親密的朋友,對朋友就是要如此友好而親密,不然誰還願意有朋友呢?
鍾聲換了鞋剛走進客廳,就看見那張自己也出資了近一半的沙發上坐著趙索斯的老婆蘭蘭,和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子。
看到鍾聲走了進來,兩個女人隨即禮貌地站起身來,鍾聲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相親啊,這家夥,賣什麼關子啊,為什麼不明說呢,想著自己身上這件已經有好幾個星期沒洗的外套,鍾聲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這第一印象都沒表現好,還談什麼以後啊。他不禁又聯想到自己近百次的相親經曆,總覺得今天或許隻是他越敗越戰的愛情路上的一次小插曲。
挪著稍顯遲疑的腳步走進客廳,鍾聲並沒有料到自己心中轉瞬而過的一念會在臉上留下那麼一點點的痕跡——臉上居然有些發燙,難不成自己臉紅了,真是奇怪啊,從前似乎沒有這樣的先例啊。
看著鍾聲麵帶紅暈的窘態,蘭蘭忍不住笑出了聲,,“想不到我們久經沙場的鍾哥居然會臉紅,是看見美女不好意思嗎?”
兩個女人銀鈴般的笑聲穿透了鍾聲的耳膜,準確的說,是那個陌生女子如天籟之音的笑聲,它猶如一道銀光閃閃的利劍刺進了他的大腦,刺進了他的心髒,更刺進了他久違的情愫。他不由得心曠神怡了,這個聲音似乎那麼的熟悉,是自己一直夢想著的那個聲音嗎?它好似一道清泉在幽靜的山澗穿透石縫,用蘊藏著巍巍群山百樹千花萬物鮮活的靈氣,調皮而又喜悅的衝進一個即將屬於自由的世界,她灑脫的以一個優雅的轉身,擺脫了岩石的束縛,在崖壁上張開稚嫩的雙臂,呼嘯而下,鳥兒在這時停止了歌唱,花草也在這時停止了閑聊,舉目尋找那如此美妙的聲音來自何處,然而,她卻沒有留戀這些仰慕,灑脫的將自己的聲音和軀體沒入到了潺潺的小溪中。而此時,一束陽光正恰到好處的照射到那即將撲進水麵的身影,五彩斑斕,光豔照人。花鳥們隨之黯然神傷,大自然為何如此的不公平,既賦予了這精靈天籟的聲音,為何還讓她披上更加耀目的彩衣,讓所有生靈都失去了活下去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