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從奉天來到南京,自然是有任務的,那秦永昌占據南京已久,克扣軍餉,草芥人命,晏昭來此地就是為了處理這些,自然不能把所有時間都分給容渙,畢竟那也算是一個支線任務,同樣有著修為獎勵。
第二日,晏昭昨日雖然說了要去桃花苑,但因為支線任務忽然有了一些線索,就沒去,隻讓諸華去那邊送了一些大洋。
容渙本來還不想讓晏昭來看他,今日在戲樓裏等了一天,卻是沒看到晏昭的身影,莫名有些許落寞,唱戲的時候竟是走神,有一個字唱錯了。
晚上。
“《長阪坡》這戲唱過多少次了,你居然還唱錯!那趙雲說的‘黑夜之間破曹陣,主公不見天已明’這句話,就能被你唱成‘天已昭’?今晚不許你吃飯了!”
梁丘京恨鐵不成鋼地冷哼一聲,台上唱錯詞是大忌,容渙已經許久沒犯過這種錯了。
容渙平躺在後院的兩條長凳上,狠辣的鞭子下來,容渙吃痛悶哼了一聲,結實有力的手臂青筋暴起,額頭上沁出汗珠,後背上已經多了數道鞭痕,還有許多舊的傷疤。
眼見著梁丘京舉起鞭子又要打,凩澺慌忙跑出來喊道:
“班主!您別打啦。”
“你跑出來湊什麼熱鬧!吃飯去!他一個唱戲的,還敢把‘明’唱成‘昭’,什麼心思我還不清楚?我今兒個就要打斷他的這個念頭!那等人你也敢妄想!”
梁丘京也是氣急,晏昭屈尊紆貴賞容渙那是看上他的戲,是他的福分,結果容渙竟敢生了別的心思!
“我沒有!”
原本硬撐著的容渙喊道,死活不認。
都怪那大帥,說好今日來……還不知道又去哪家戲園子看別的戲子去了!
都怪他!害我今日走神了!
可容渙雖然這麼想,卻是不覺得自己有想晏昭。
眼看容渙居然還敢頂嘴,梁丘京氣得抬手就要打,被凩澺抱住了胳膊。
“班主!若是再打——師兄明日就上不了台了!”
“那明日就不讓他上!我桃花苑沒武生了不成!還敢頂嘴!”
“班主!若是那晏少帥明日來呢?”
凩澺說道。
聞言,梁丘京也愣了愣,手一鬆,鞭子就掉了下去,被凩澺撿了起來。
說得好像也對……萬一晏昭明日來了呢?見不到容渙這小子,發火了怎麼辦?
梁丘京冷哼一聲,瞪了一眼容渙,也就走了。
凩澺瞧著梁丘京進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蹲到了容渙旁邊抱怨著:
“師兄!你也知道班主最生氣有人頂嘴了,你嘴硬幹什麼!喏,我偷偷給你留了飯,等會你上了藥拿給你吃,別被班主發現了。”
凩澺說完,還把容渙的衣服給他抱過去,如今還是冬天,容渙穿這麼薄挨打怕是要發熱了。
“等會我去王姨那給你拿些湯藥,不然你就得發燒了。”
容渙咬著牙從凳子上麵下來,低聲道了句謝,才把衣服穿上。
他就是沒想晏昭!
他……他……他就是想想他為什麼沒來!
容渙雖然不承認這點,但他也不怨梁丘京,的確是他犯了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