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身子,看了櫃子一眼。
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明天到底要不要和他離婚?
燕妮咬緊了玫瑰花瓣般的下唇。
萬一他真的變好了呢?
可萬一他隻是裝樣,過兩天又變回去了怎麼辦?
她一夜都處在糾結中。
晨曦微張時,燕妮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眼窗外,下了一夜的雪終於停了。外麵白茫茫的一片。
她輕手輕腳疊好了被,又看了熟睡中的韓小東一眼,習慣的走進廚房,準備做早飯。
可是站在灶台前,她猛然驚醒。
我都要和他離婚了,還給他做什麼飯啊!
燕妮賭氣的走回裏屋,可沒來由的心又軟了。
算了,就當是離婚前最後一次做飯吧!
她就又折騰回去了。
將昨晚的剩飯加了點水熱一下,看到剩菜時,燕妮又愣住了。
白菜片沒了,但那碗羊肉燉土豆還是滿滿的。
昨晚她隻吃了幾塊,剩下的他一塊都沒舍得吃。
這在過去是從沒有過的。
從細節處最能看到一個人的轉變,難道他真的浪子回頭了?知道心疼我了。
燕妮的性子本就優柔寡斷,這件事又涉及她的終身,她更拿不定主意了。
八點多,韓小東抻了個懶腰,一睜眼,就看到八仙桌上放著一碗稀飯和昨晚的剩菜。
燕妮麵沉似水的坐在床邊,已經穿戴整齊了。
“不好意思,這幾天太累了,在看守所睡不好。”韓小東急忙從櫃子上跳下來。
洗漱之後,他端起飯碗,稀飯已經溫了,他也顧不得其他,低頭吃了一口,隨即抬頭問道:“你吃了嗎?”
燕妮依舊沒吭聲,隻是點點頭。
這回韓小東放心了,風卷殘雲般將剩飯剩菜一掃而光。
看著他吃完飯,燕妮站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咱兩去民政局把離婚辦了吧!”
這是從昨天開始,她和韓小東說的第一句話。
說完,她異常緊張的看著他,生怕他又反悔,又怕他一口答應。這種矛盾的心情,隻有她自己知道。
“好!”韓小東不假思索。
燕妮一喜,隨即又陷入莫名的失落中。
“但是上午不能去,你還要去劉大夫那打吊瓶。下午吧!下午咱們去民政局。”韓小東很認真的說。
燕妮沒反對。
******
“劉大夫,這是我昨天欠你的藥錢。”韓小東恭恭敬敬遞過一張鈔票,“另外,再給燕妮打一針吧!鞏固鞏固。”
看到錢,劉奎武的態度明顯好了些。
“怎麼?你搶銀行去了?這麼快就有錢了,不會又是偷了誰家東西賣了吧?”
“昨天我去廠子了,把遣散費要出來了。”
“什麼?陳達均給你錢了?”劉奎武吃驚的站了起來。這片的鄰居基本都是汽水廠的,誰家的情況都了解。
還沒聽說哪個下崗的人領到遣散費了,想不到這個窩窩囊囊的韓小東倒是頭一個。
“你是怎麼做的?給他送禮了?”劉奎武追問一句。
韓小東雲淡風清答道:“我哪有錢送禮,我帶了兩塊磚頭去見陳達均,對他說,要麼給我錢,要麼我去他兒子學校。”
燕妮吃驚的看了他一眼。
田園歌舞廳那一幕再次浮現出來,這個唯唯諾諾的懦夫這麼有血性了?
。您提供大神飽食的從1991開始,收割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