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回過神來,一擁而上把金盛從韓小東的魔膝下救出來時,這個嘴賤的貨已經滿臉是血了。
“韓小東,你敢打我。”金盛說話的聲音囔囔的,因為鼻腔裏全是血。
“行了,行了,咱們是來辦正事的,那個誰,趕緊給金盛擦擦血,把他送家去。”閆雄雖然看不上韓小東,但今天是求人來的,再說金盛的嘴實在是太賤了,連他都想動手了。
有兩個人架著頭昏腦漲的金盛走了。
暴力的一幕再度出現,燕妮瞪大了眼睛。
田園歌舞廳門前,韓小東舉著火焰那個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
她沉默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和燕妮一樣吃驚,韓小東剛剛展示的剛猛暴烈讓他們相信,他真的有可能靠武力要到了錢。
“東子,你說這招真的好使?我們之前也有人去鬧過,可是保衛科那幾條狗太凶了。”閆雄討好的掏出一包皺皺巴巴的紅梅煙,遞給韓小東。
韓小東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那是因為你們不敢真的拚命。”韓小東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人全部啞火。
他說的沒錯,他們確實不敢拚命,誰不是有老有小,拚命?哪有那麼容易。
看著這一張張樸實的臉,韓小東動了惻隱之心,決心給他們支個招。
“你們想要錢,就要團結起來,陳達均就會害怕,就算他鐵了心拖著不給也不要緊,你們可以去上麵反映問題,區裏,工會,總會有人管的,但是記住我的話,團結起來。”
大家走了,張魯卻留了下來。
“東子,我知道你家的事了,本來我早就想過來看看,可是最近新打了份工,不能請假,你別怪我。”這個憨厚的人搓著手,顯得很是不安。
韓小東知道,張魯是他最好的朋友,老實巴交的,在汽水廠沒少受欺負。
韓小東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我理解,你還是趕緊去閆雄家吧,我估計他們正在開會,早點把錢要到手才是真的。”
“嗯!”張魯對韓小東突然的善解人意有些吃驚,答應一聲後走了。
房門關上,屋裏又剩下韓小東和燕妮兩個人。
燕妮很想問他幾個問題,比如他的變化為什麼這麼大?為什麼把自己像貨物一樣抵給田大山後又跑到田園歌舞廳去救她?為什麼他做飯那麼好吃?還有那天他唱的歌叫什麼名字?
可是她又不想跟他說話。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韓小東突然起身,穿上了那件軍大衣,同時把燕妮的羽絨服拿了過來,“走,咱們出去吃火鍋去。”
一聽到吃火鍋,燕妮又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還是別去了,挺貴的。”
她終於說話了。可是說完她立刻又後悔了。
我幹嘛要理他?貴不貴的又關我什麼事?反正都要離婚了。
“去吧!家裏隻剩下白菜土豆了,你營養不良,需要補補。”
趁著燕妮猶豫的功夫,韓小東已經把羽絨服披在她身上。
他早看出來了,這就是個小吃貨,隻要用美食誘惑她,基本上十次能成功九次。
果然,幾分鍾後,他們兩出了家門,一前一後走在雪地上。
昨天剛下的雪,今天路邊的殘雪就成了黑色。這是一座重工業城市,每天,山鋼那些大煙囪都要向空中排出大量的粉塵和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