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跟「螞蚱」說話的道長;一邊是鬼域裏「誰」在和我說話。
還沒弄明白,我又聽那螞蚱開了口——
“霍!老頭子,你都聽見了吧?龍掌門就算了,鬼域那小崽子也敢叫我‘螞蚱’?!”
螞蚱說完直接蹦我肩膀,眼看要到我臉上了。
我嚇的一動不敢動,老道長則是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看了它一眼說:“那好吧,稍微教訓即可,唔要他性命。”
接著,我就看那螞蚱一躍消失…
隨後我就感應到鬼域內,有動靜!
隱約聽到了稚嫩的童音喊了句——
“主子救我…”
我真想立刻進去,可被道長摁住了手腕的命門關卡,別說進不了鬼域了,就是動都動不了!
老道長說,“貧道這小家夥養的脾氣甚暴,現在它被你那鬼域小崽稱作‘螞蚱’,就隻有兩種情況:要麼,下車時,螞蚱舉著你的崽在後麵跟;要麼,下車時,貧道…有兩隻螞蚱。”
他另隻手捋著胡子,笑眯眯的閉上眼就去休息,我除了幹瞪眼什麼都做不了!
可問題,我壓根不知道我鬼域裏說話的是誰。
鬼使神差,我想到寡婦最後孕出的嬰孩,但又覺得不大可能。
那孩子太小了?
何況,玄沉墨如果真給我鬼域塞了個小孩,應該會告訴我吧??
老道長的一番操作全車人都看在眼裏,卻沒有一個人肯說話。
直到下車,我終於感應到鬼域裏的戰鬥停止。
和老道長說的一樣,螞蚱……螽斯進去的時候是一隻,出來變成了兩隻。
另一隻螽斯被蜘蛛絲樣的物質裹的白白胖胖像個蠶蛹就露出個腦袋來,之前那隻螽斯雄赳赳氣昂昂,在我肩膀一蹬腿就回到了老道長的手上。
剛巧,車也到豐都,
老道長才把摁我的手鬆開,我能動了,可老道長起身也走了。
我感應了下鬼域裏已經沒有任何氣息,立刻去追道長,想讓他把“螞蚱”還我!
這根本不是他說的“稍微教訓,唔要性命”!
然而,下車後,就更糟糕。
我往前走,他往前走,我跑,他也加快速度,總之,就不讓我上前去說話。
我隻好一路追,誰知他後麵加快了速度,我一個沒跟上就看他上了輛出租車,其他道士們也都紛紛上車,車裏,全沒空位!
給我急的跟車用全力奮力往前跑,等追到一個隧道時,我看到路旁停了輛空出租,想都不想就進去,從鬼域拿了兩百塊錢遞給他讓他追上前麵的車。
可司機就像聽不到一樣,看了一眼我的錢也不要,隻機械的重複說:“還差兩個人,還差兩個人…”
我告訴他說我包車了,不用等了,他也全然聽不懂,我眼看那些車快走遠,隻好放棄這輛車繼續往前跑…
一路跑的,不知多久,還好路上紅綠燈很多。
在我快喘不過氣時,我終於趕到了最後一車道士走進的國賓館!
那國賓館的門口立著牌子——
【非請不得入內】。
我這時渾身是大汗,腳也全磨破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哪來那麼大毅力和體力,可能是關乎一條命吧。
我一出現在門口就被兩個穿著道服的女冠弟子攔住了,她們問我是哪來的討飯花子,說我這麼大有手有腳,做個差事應該問題不大。
我是有些狼狽的,尤其路上被輛汽車濺了髒水衝一身,頭發也亂的不行。
可是,“我不是討飯的,我是來找……那個手裏捏著兩個螽斯的老道長,哦對了,我叫江螢……是……是……龍門的……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