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宴戎說的有多卑微,我這會兒心態就多爆炸。
真的很想立刻把他拉走算了,從開始到現在,為什麼他一個勁兒的要挨巴掌??
還有——
“不要管我!風宴戎,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說不下去,但真的心態炸裂了。
又想拉他一把,離開蠱九娘的魔爪!可又怕,我這樣再幫他,反而是把他朝著【泥坑】裏推……
蠱九娘這時冷森森的笑,“聽到了嗎?我的好徒弟,這下死心了嗎?”
風宴戎沒說話,隻是看著我,然後微微搖頭,示意我別說話。
這一刻,我忽然感覺像回到小學時,非要學雙節棍那段時間。
那時我媽怎麼勸我都不聽,最後,是自己被自己打服了,疼死了才不舍放手。
人啊,不耗盡所有期待是不肯說放棄的。
所以,我轉身就走。
我想著,把留下鳳宴戎獨自麵對,這很殘忍,但我淺薄的資曆讓我覺得,這一定有用。
隻是走到門外,我還是腳步停下,因為我聽後麵他大聲說:“師父,或許我也不是喜歡,隻是對當時「一直打工」所付出的努力,沒得到回報而耿耿於懷,以後咱們別再這樣了,她一個小姑娘,弄的很難堪。我難看,你也……”
他還在為我說話!!
隻是,又沒說完,又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我站在外頭,呼吸都是發顫,聽後頭竟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再想,好像之前他挨打,大家也隻是靜了下就習以為常。
再想第一次見麵他就挨巴掌挨針,應該都見怪不怪了吧…
餐廳外,沒多久若無其事的吃飯聲又響起。
我在外頭捏拳,心裏掙紮了再三還是沒回頭。
不能回頭——
不能……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回去沒多久,剛靜下心來寫字,風宴戎又找上門來。
他竟是來給我道歉的,說晚上讓我難堪了,飯也沒吃幾口。
我本來就強憋著,聽完一下就鼻子泛酸了,明明最難堪的是他,他還來道歉!
一下繃不住,我眼淚就掉下來了,說我後悔走了,可我又怕……我不走,咱倆這樣更不清不楚,要不——
要不以後別見了。
我心裏這麼想,還沒說,被他打斷了,提起來手裏的飯盒,說晚上我沒怎麼吃東西,給我帶了吃的。
“無論如何,有什麼話,都吃完再說吧。”
我接了。
吃的眼淚一直掉下來,幾次偷偷擦了,還是被他看到,問我——
“這是為我掉的眼淚嗎?”
除了爹媽姥姥……就是玄沉墨對我還算不錯,可風宴戎對我真的太好太好。
好到我不敢當,於是沒承認,抽噎著說是看電影給虐的。喵喵尒説
風宴戎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了會兒才問我,“你剛才說你後悔走了,你還後悔什麼別的嗎?”
我覺得他別有所指,但我仍仔細又認真想了下,說最近真有一件事非常後悔,就是後悔沒好好對師兄陳玄道別。
雖然陳玄就是玄沉墨,可在我眼裏的確是兩個人。
最後一天和陳玄分開時,我還以為能很快見麵,再一起吃我爸做的墨魚燒肉。
所以,那天根本沒有好好道別,誰知道成了永別。
而且他離開了我才發現我們連合照都沒有,記憶裏他壞壞的笑,不正經玩世不恭的笑也越來越被玄沉墨給代替模糊,都快記不清楚了。
更別說,我也不敢問陳家或者四叔陳玄的事,可想他們也沒問我,或許,玄沉墨另有安排。
就像是對我爸媽說我去學習了一樣…陳玄也去學習了吧…
我說完,風宴戎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
“或許,你以為是沒來及道別的錯過,他以為……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