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到。”
玄沉墨的回複隻有短短三個字,可我的心情瞬間好起來。
好像陳玄這一刻真的活了…
再沒兩分鍾,玄沉墨就從月色下走來。
他果真恢複了。
隻是麵色蒼白,虛弱,不過,氣場強大和往常沒出入。
我站起來想迎過去,他壓了壓手,讓我坐下。
我們一起入座,就我們兩個人。
桌上,飯菜早就備了。
他放下手機時,我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一時很多話想說,可到嘴邊隻有一句——
“中秋快樂。”
他嗯一聲,看我一眼,竟說:“衣服不錯。”
接著,拿起大螃蟹開剝。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就也吃飯。
隻是眼睛不斷看玄沉墨手邊的手機,到底問了一句,他這是以後要代了陳玄嗎?
他說到人間時,可以是,接著剝好的螃蟹殼丟在一邊,手擦幹淨,就把剝好一整盤的蟹肉推給我說,“吃。”
我愣住,想說不要,我又不是沒手,可他說份內工作,當一天和尚還要撞一天鍾,給我剝個螃蟹怎麼了?
我就不知道說什麼好,直到他說涼了不好吃,我才狼吞虎咽起來…
吃完飯後,玄沉墨才說自己是專門來找我說事情的。
我問他什麼事,他問我想什麼時候離開,還是說,不打算離開?
我當然說想離開!
可以的話,明天就走!
我在這裏打擾也很久了,更別提,見過蠱九娘後,我就想起曾經的約定。
鳳宴戎如果平安歸來,我就離開再也不找他了。
隻是,因為蠱的事兒,耽誤了好久,現在也是時候離開了…
沒想到玄沉墨竟說,“你可真是無情。他為你忙裏忙外,你就這麼著急走。”
我聽的嗆住,咳嗽半天,玄沉墨好歹是沒繼續說隻讓我好好跟他道別。
我當然知道要好好道別,不過,我也想說,他身上有蛟,以後肯定還要解決…就說,後會有期吧!
可怎麼也沒想到的是,我這邊剛吃完飯,打算回去休息,鳳家院裏一直負責我起居的阿姨來問我,說鳳總問我什麼時候打算離開?他安排車送我……
逐客令下的跟及時雨一樣。
我連忙說可以的話,今晚就能走。
那阿姨就要去安排車,玄沉墨讓她不用忙,自己的車就在外麵。
後麵我也沒什麼要收拾,就兩套中秋收的團購衣服,尺寸是我的,我就回去拿了。喵喵尒説
收拾好出去,玄沉墨已經在車邊仰頭看月亮。
月下少年往哪兒一站,都能和風景融為一體。
黑衣和黑車相配,中山裝和亭台樓閣應景。
上車離開後,鳳門關閉。
車走的時候,我們誰也沒說話,直到路過一片大海,海堤附近,玄沉墨他把車放緩了速度,問我要不要看海。
我不好意思說長這麼大我還沒看過海,因為命格特殊,出最遠的門就是姥姥的白雲觀…
下了車,玄沉墨把中山裝脫了給我披,白色襯衫被風鼓起來的樣子少年氣更足。
明月,皎如玉盤。
海沙亮閃閃,潮水退下後染了晶芒。
玄沉墨找了塊幹燥的大石頭坐下後,又從鬼域拿出來了小毯子鋪著…
我看見毯子就說把衣服還給他,結果他說,他想坐毯子,我就沒說話。
後來,我們就勾了小尾指。
起初被勾過去的時候,我愣了下,不過很快心裏迅速轉換了一下……
工作嘛,這也是我的工作!
浪聲滔滔不絕。
我們開始誰都沒說話,可我的思緒跟浪濤一樣,滔滔不絕。
一會想,等我身體好起來以後,我就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去修行,根本不會再有像今晚這樣愜意時光…所以要珍惜眼下!不要亂想。
可一會又想到了上次雀門搭橋的事。
眼下,好像跟那時很相似。
隻是草地換成了海岸線,看日出也變成了看月升,我對玄沉墨的誤解也隨著海浪潮汐的退去,無影無蹤。
玄沉墨忽然喊我的名字,“江螢。”
我嚇了一跳,“嗯”一聲,看他側臉被月照的很白。
他盯著天上的月亮說:“如果有人給你發「千裏共嬋娟」,你會怎麼回?”
我愣了下,這不就是我給他發的?
可還是替他想了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說,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他就坐起來說,“嗯,跟我想的一樣,你看——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我愣了下,他這算是回應我發的消息?
可怎麼又覺得…是我自己回應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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