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裏,我早把鎖鏈聲和玄沉墨聯在一起,以為來的是玄沉墨,但來的是鬼常樂。
他從白灰色的迷霧中走出,吹著口哨,掃了掃周圍就喊我,“小叫花,你什麼時候能支棱起來啊?老玄說你用了雀靈火,還想來看看,他是不吹牛呢。”
他說的時候,我隻注意到他手下捏著八道赤紅灼目的狗鏈,那八條鏈頭鎖著條獒!
獒如雄獅,卻渾體漆黑,鎖鏈發紅處,隱透著赤色。
我驚奇問這是玄獒!?
鬼常樂很驚訝的語氣說,“小叫花,挺識貨啊!”接著讓我靠邊站,他要撒手了,別回頭濺一身血。
我見了趕緊攔住他說,“別!那是我爸媽……”
從玄獒出來的時候,我「爸媽」就一動不動了。
姥姥曾專門說過,獒比黑狗還神,不僅能看透鬼,能撕咬鬼,更能震懾鬼,無疑我爸媽身上的髒東西就是被震住了,剛才還扭曲的像行走的螃蟹,現在縮成一小隻,一動不敢動。
可沒想鬼常樂瞥我一眼,“你確定?”
我愣了下,接著,眉心讓鬼常樂一點,他說我好歹也是躋身玄門的龍門掌門人,怎麼連個陰陽眼都時靈時不靈,說完撒手,而我看到那邊,竟是完全不認識的兩個形狀詭異的卷發白人…
那卷發白人跟我對視的瞬間,眼球就從藍變成了純黑色,像有魔力要把人吸進去,我愣神中,忽然耳旁玄獒一聲吠吼,震耳欲聾,我瞬間回神,就看玄獒撲上去,而我被鬼常樂一把捂住了眼,摁牆邊上了。
“小孩子家家的,別看這種暴力血腥的場麵…”他說完,把我壓在牆邊,又吹了一聲口哨,隨著他的口哨聲,我就聽耳邊有尖叫,這次全是外語。
我英語還行,隱約聽到普利斯和黑爾普,想他們肯定是那波惡勢力搞來的,想說什麼,但嘴巴也被鬼常樂捂住,“超度這活兒,隻限國內,這玩意不見棺材不落淚,可不興超!”
我聽著那尖叫漸弱,最後完全消失,隻剩下狼吞虎咽的……進食聲。
最後,等鬼常樂放開我時,我的麵前就隻剩玄獒了。
正一下下舔弄爪上血跡,意猶未盡。
這時鬼常樂一個口哨,玄獒就回來他手底下,還自己套上去了鎖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直到,那獒忽然坐下來嘴巴咧開衝我笑。
這獒的眼被毛全蓋住,隻露出鼻子和嘴的部分,笑起來其實還……滿呆萌。
可它嘴裏還有血,我被嚇一跳,往後退一步,就見鬼常樂揉了揉他腦袋說,“旺財啊旺財,你瞅瞅,她可真是貴人多忘事,算了算了,你好歹也是報完了恩,走了走了~”
鬼常樂說完,拉著玄獒走,我是等他走了,才反應過來「旺財」不就是之前寡婦村裏的守村人嗎?㊣ωWW.メ伍2⓪メS.С○м҈
當時還上躥下跳說自己是狗,熟練的把鎖鏈往自己脖上套,沒想到竟真是玄獒?
不過,來不及仔細想旺財的事了。
雖然暫時解決了「我爸媽」,可胡盛世不見了。
四叔也不知所蹤。
拿著五魂幡,我站在街頭,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手機也沒拿,沒法聯係胡盛世,隻能往回走,回去路上,我總覺得後麵有什麼在跟著我,可幾次回頭又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