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我跟四叔是一前一後走的,他摸完我的頭就走在前麵,我在後頭,我倆前後影子拉的很長,那影子是正常的。
四叔頓了頓,梗了鯁脖子,回頭說,“是來的路上有個聲音告訴我的。”接著說,他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怕,讓我相信他。
我一下愣住,然後糾結。
因為我本以為四叔可能被「髒東西」附體了,我戳破後,或許會跟我正麵對抗?
所以我拿出來了傘和符,還默默念上護身咒!
可——
“江丫頭,你連四叔都不信了嗎?算了,那你就在這裏等著吧…”
四叔歎口氣說完,就往前走,邊走邊說回去拿點東西再回來破陣法。
我看四叔越走越遠,捏著傘和符咒,在黑暗中,進退兩難。
往前走吧?
四叔可能有問題!
回去吧?
七什麼屍陣也嚇人,我又不知道怎麼解。
最後我還是衝上去找四叔,但離得有一米半距離,我說我被騙怕了沒法信,等下看四叔怎麼操作了,我再相信他。
目前,我不會靠近他。
四叔歎口氣,說理解我,眼圈都紅了,說我也是被騙怕了…
我頓時防備心就卸下許多,但懸著的心沒放下,之後,四叔一路走一路說,說都弄上東南亞的陣法了,是否說明背後那害我的玩意,黔驢技窮了…又說對方專門派人告訴他玉佩的事,說不定就是要故意增加我和他的隔閡。
我沒說話,但心裏也覺得,極有可能是這樣。
但還是不接近,不相信,保持距離和警惕。
沒多久,就到了四叔家中。
我走的時候手機沒電,充電已經充滿了。
四叔去拿東西的時候,我打開手機看見了胡盛世發來的許多條消息。
大概意思是,他那邊有事情纏身,暫時沒法來幫我。
我路上看見了煙鬼說話,知道他不能幫我,心裏也是不打算讓他幫的,不過,他說自己人雖然過不來,可以遠程給我指導!
隨後發了好幾張手繪圖來,畫的畫我一個看不懂,但是文字我看懂了,他說我遇到的是東南亞的活死人陣法,猜測對方是想要奪舍我的身體,讓我千萬小心,別走到陣眼裏,又說了一下如果被弄進去要怎麼破陣…
我看完消息後,再看他畫的幾張“靈魂手繪圖”,還是看不懂,收起來的時候,看四叔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說必須要趕緊回去解決太爺,不然這群活死人,很可能造成社會恐慌。
我收了手機,眼看四叔背著一把我從沒見過木質長劍,然後左手是黑狗血,朱砂,糯米,右手是大米粗鹽和許多他自己寫的符。
而狗血,朱砂,糯米,粗鹽,全都是胡盛世給我提點到的驅邪物品,他說這種東南亞不入流的玩意,用高級的術法反而沒用,必需得用最常見的東西,才有效果,我的傘沒用,還可能被折,讓我別亂用東西,說這就跟對牛彈琴沒區別,對付這種,最好用的反而是桃木劍!
桃木劍…我下意識看四叔後麵那把劍,四叔主動說這把桃木劍,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本來是打算傳給陳玄的……說到這裏,歎口氣,不說了。
我聽他一說桃木劍,心中的防備又低了不少。
主要是除了“玉佩”的破綻以外,四叔其他都是正常流暢。
四叔出門,騎著電動車走的,還給了我一把鑰匙。
我也騎了電動車跟上。
夜晚的路上,空無一人,隻有四叔的聲音,他說他總覺得,自己醒過來後,就一直被指引著過來,讓我多加小心防範,說如果今晚解決的話,一定要帶我好好去吃頓早飯。
我聽得一愣,因為這句話比較像我四叔。
我四叔是屬於那種天塌下來,他會想辦法補天,補天的時候也要好好生活的人。
我想了想說,如果能解決我就跟他一起去吃早飯,還得給他賠禮,因為我一直懷疑他。
四叔笑說我這樣是好事,請以後也要保持,得誇!
這樣的四叔讓我越發覺得是自己多慮,再看地上的影子,心中打定主意,如果四叔真的沒問題,我們可以安全解決問題,早晨一定要吃一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