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降師竟是阿蠻!
阿蠻看我如見鬼。
我見阿蠻也一樣。
因為他隻有臉,無頭!
扯下的黑布頭下,露出一副白森森的腦骨,那後腦勺上篆刻著的字發出血色光芒,把我彈開。
不過接著,“我”就繼續踏七星天罡步,快速又抓住他,直接打落他手裏的蛇頭骨,另一隻手飛快捏住他的頭蓋骨…
就那種梅超風式的,九陰白骨爪式的姿勢。
我的五指張開到極限,扣在他頭蓋骨上,瞬間——
指尖凹進去他的天靈蓋!
阿蠻一聲慘叫,同時,以他頭蓋骨為中心周圍起風。
我身上也有一陣風,之後,我跟他對峙起了兩股風。
旋轉的風很快,但和之前一樣,我的風,輕鬆壓倒了他的。
接著,我的身體也隨風飛起,呈從天而降的爪法/
這次,他一點點的連慘叫都說不出,先跪下,然後,突然求饒。
具體怎麼求的我忘了,隻記得阿蠻的聲音裏滿都是驚恐,說他不是故意的,說他被脅迫了,陳楠幹的。
我也明白陳楠的厲害,可是——
到那刻,我已經沒法回頭了。
「我」都不是我了。
被那股無法控製的恐怖力量操控著,我舌尖始終緊抵著上顎,開不了口,動不了,哪怕知道他可能是被上身?還是被操控……
但仍舊一把給他摁地上,散成一堆白骨!!
白骨頃刻又化成粉末時。
我好像才恢複意識,他早就死了的,這八成又是某種邪術利用,跟當時阿蠻化成我四叔一樣……
接著,我手上的千斤力氣,再也沒有了。
我坐在地上,粗喘著,胸口火辣辣的同時,有股詭異的氣在從我的四肢末梢,不斷的抽散出去…
瀉出去氣的我,嘭的仰躺下來,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腦袋發懵時,旁邊不遠處的蛇頭骨上,疾風一略——
玄沉墨出現了!
他身上掛了不少彩,嘴角還掛血,抬手擦血,略有吃驚的看我,看周圍,最後跑過來,蹲我麵前…
我本來想說點什麼,可突然聽到“哢吧哢吧”的聲音從身上傳來,忽然全身疼的厲害。
那一陣陣的疼,不是一個地方傳來,是全身上下!
我像置身在刀山火海,而且無法抗拒。
就算想要疼昏過去,也會在下一秒被疼醒過來!
眼淚流出不算什麼,口水鼻涕都疼出來了…
張大嘴,整個人都疼僵了。m.X520xs.Com
玄沉墨本也臉色蒼白,看我這樣更是麵色焦灼,抱著我出去…
之後的事,也是不記得太多,就記得我們跑出廟門後,廟就塌了,玄沉墨抱我出去,可這裏跟我們的車太遠了。
他找不到車。
隻能抱我在路邊一直走,一邊走一邊讓我別睡。
而我還記得,我昏昏沉沉說祖師爺誠不欺我,玄沉墨果然在這裏……
後來我問他是怎麼了?當時那些蛇,還有這廟到底什麼?
他哭笑不得的,說我都給秘境破了,還不知道這是什麼?
之後跟我說,他是到了嘎巴拉秘境。
嘎巴拉就是人頭骨的意思,秘境則是一種降頭中的禁術,已經失傳很久…具體怎麼厲害,我想不起來了,反正玄沉墨也打不過的那種,而這秘境要成功的方法我記得——
需要人頭骨和蛇頭骨來歃一萬隻雀鳥的血才能加咒成功。
我的血,自帶雀靈,一人可抵萬雀。
所以,玄沉墨間接等於是被「我」封印在秘境裏了。
他不好出來,在秘境裏與雀蛇戰鬥,差點死時,突然天破了,就出來了。
怕我睡著就專門說,是我及時救了他。
我就大概聽到這裏,然後,身上已經沒有一點點力氣了。
那種疼已經超乎了想象。
就好像渾身上下沒有肉了,隻有筋骨。
筋和骨都在被銼刀搓著,疼的死去活來…
這比起雀火那次可嚴重多了!
可我的心,卻比雀火那次覺得踏實,覺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