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沉墨這時候給我披了大氅在身上。
我來不及道謝,看著我媽,就是眼淚汪汪。
氣溫極度的冰寒,眼淚落下就成了冰打在手上,竟覺得滾燙。
我往前走著,想跟我爸媽說幾句,卻被玄沉墨拉住。
他搖頭,指著山海關的樓門,我爸媽這時也被拉走。
走之前我爸媽都對我晃了晃手機。
我看到手機愣了下,然後,那一刻心中真是千百般說不出的痛苦滋味,隻有拚命點頭,接著想到什麼跪下來,連著磕了三個頭——
“女兒不孝!”
“連累了爸媽!”
“但狐尾的事情還等著解決……我…”
我沒說完,已經哽咽的不行…
而人群中我爸媽被拉走後,率先走出來的是胡家那位清風教主,他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但隻是搖頭歎氣走了。
我還想喊出什麼,可落下來病根了,失聲了。
後麵就是一堆人抬著一個轎子朝著我的方向走。
大概到關門口的時候,才把轎子放下來。
也是他們都這麼站齊了,我才發現來的好像也隻是胡盛世身邊的(人),並沒有其他胡家的人。
莫非主持這次狐尾事件的是簾子裏的?
我想的時候打起精神準備麵對,跪的筆直,說我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或者怎樣,但是別跟我爸媽折騰,都是我酒後失言的錯。
而後,那簾子一拉,胡盛世咳嗽著病怏怏出來了,“咳咳咳咳咳……你,你趕緊起來,地上冷……”
說完又是沒命地咳嗽,我一看到他出來,就是愣住,那一刻,其實我有些……自己也說不出的心酸和難受。
狐狸尾巴這事兒他是傻了點,可說到底是還是我沒及時斷了他的念想。
加上喝醉惹的禍!
我還是跪著,但忍不住說,以後別這麼傻了,我不值得。
但沒想到,他咳嗽完了看我,紅著眼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可是他知道自己自己做什麼,一直都知道。
他說完就朝著關外我的方向走,但——
撲通一聲,他也跪了!
他一跪,那邊後排的人就都要衝過來,被他一聲嘶啞的怒斥打回去。
接著他就跪在樓門下,說自己沒事。
我從他跪下就直接跪著爬過去,本來也沒幾步路,就是我身上就隻有中山裝和一件玄沉墨的大氅,跪下來的時候,我就發現…厚厚的雪,早就壓實了還有尖刺,跪刺的膝蓋疼,磕頭磕的腦殼疼,但——
認錯就要有認錯的態度!
拖出一條血路來找他的時候,胡盛世就指著我身後,想說什麼,結果咳嗽的更厲害了,甚至吐出一口血……
我想往前,也被他喊住,讓我別動,一激動,咳嗽的更厲害。
隨後,我們各自跪在雪中山海關的血泊裏,他看著我就說,我太單純,啥錯都往身上背。
不過,他也知道,不管這個鍋我背不背,他尾巴這筆帳肯定算在我頭上,但是——
“隻要你不入山海關,就沒事。”
“別怕,叔叔阿姨我保護著。鬼母,我也幫你想著辦法……”
他說的時候,我頭一次從他眼裏發現了堅定。
一直以來,他給我的感覺一直就是二世祖,玩世不恭,也許有點真本事,可那都是他的血脈傳承,薩滿神明的偏愛。
可現在,小狐狸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堅定,繼續說,“別回來了,江螢,出去就別回來!
等我想辦法弄好了叔叔阿姨的鬼母,送出去,你別再來!
更也別去拿什麼虎尾,聽到沒?!”
他說的那種堅定,竟直直穿透了我。
我愣住中,他又說早知道山海關留不住我的!
可他還是深思熟慮了下,在山海關陪我一段時間,雖然短但是有用,能幫到我!留在外頭,一直很弱雞,保護不了我,也隻是我的拖油瓶。
不過會留在山海關,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狐狸隻有在山海關斷尾才能活。”
“當然,我也隻是想找個借口,讓你一直記住我…你把我忘了,可我記得你,我要你重新記住我,我是你的小狐狸,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