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的嘶鳴朝著我的方向逐漸接近時,我在漆黑中緩緩地打開了手機。
不知道為什麼,打開的時候,我聽著野獸聲,覺得身體很沉重。
渾身都很沉,像是被什麼用力的往下拖,拽,手機的光打開也隻是黑暗中一點點的光,完全照不到遠處。
頭昏腦脹中,我腦袋還很清醒,使勁兒咬了一下舌尖,才身上輕鬆了許多,隱約的還聽到呀的一聲,有細碎的聲音從身邊落下。
接著,沉重一掃,我忽然聽到玄沉墨的聲音,同時我的手也被他抓住。
玄沉墨拉住了我,說我們得想辦法進去才行。
說他剛繞了一圈,發現這裏所有的門和所有的窗都有一種符,可避免黑夜裏的「東西」進入房間!
現在,我們在外麵,相當於是暴露出來的「美味」。
我想起野獸的嘶鳴,問他那是什麼東西這麼可怕?
他說目前看到的,是很多的耗牛靈。
並且,他試了試,佛道術法對這些耗牛毫無作用,而查了一圈發現所有耗牛靈到門口都會被一道符文給攔住,那符竟連他也沒見過。
然後,他就先回來找我,怕我沒進去。
我回頭用手機看了一眼身後的碉堡門,可發現門上並沒有符?
玄沉墨就說得耗牛出現才能看到,㟵說完,那野獸的嘶鳴聲就更加大,玄沉墨立刻壓住我的耳朵,說別呼吸,接著說等這聲音過去,我們得想辦法,要麼進去,要麼離開。
之後,我果真看到一隻隻耗牛在黑暗中發光的走來……
但也像是玄沉墨說的那樣,憋住呼吸他們就看不到我,然後很快消失不見…
等他們遠去,玄沉墨才說這耗牛靈的聲音會壓人,讓我別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聲音。
我想起剛才的感覺,說明白後,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門,說看來這耗牛是這裏的原因了。
玄沉墨卻沒下定論,說了一句未必,不過耗牛應該是他們都關緊了門的原因之一。
接著,我們又陷入一個新的問題裏——
現在我們倆都沒進去。怎麼辦?
也不好砸門。
玄沉墨說踹開門話,很怕符會破,很有可能裏頭躲著的族人,都要危險。
咱們是查案來的,是為了讓他們生,而不是死,可——
沒有入住的地方。
我們可能要跟耗牛靈躲一夜。
不說這裏晝夜溫差大冷了的事,就說這個牛術法無效就很可怕,萬一真打起來,怕是類似十三太保或陰兵那種刀槍不入,水火不進的…
所以,我們必須得緊急找個落腳的地方。
我說不然先敲門吧。
可跟臆想中一樣,族長根本不開,還讓我們自己滾出去,跑出去就好了,不要留在這裏。
好像…這也的確是唯一的辦法了。
在耗牛的聲音再次逐漸接近中,天也越來越冷。
最後,我和玄沉墨隻能跑起來,可大概是不死心吧。
跑出去的時候,我想了想,用手機照亮,去附近敲了好多人家的門,那些人家也都是碉堡,不過都是小碉堡。
可每一戶都給我們拒之門外。
最後終於有一個打開了,可卻是潑髒水糞水出來的。
要不是玄沉墨拉我,我肯定要被髒氣穢到!
夜晚,已經不是冷的範疇了,是寒冰一樣刺骨的風。
在耗牛的低吼越來越近時,天越來越黑,越來越什麼都看不到,跟失明一樣。
就算我在黑暗中手機照著,也透不出十厘米的距離,這黑暗甚至會吸收光芒。
最終,用了一路手機,終於沒電了。
那最後一格子電,沒了自動關機的時候,我們後頭傳來很多的嘶吼……
我是壓根不敢回頭的,怕看到一堆耗牛追著我們,不看到——就不害怕!!
但突然間,我們周圍全部安靜了下來…
玄沉墨也停下跑的動作跟我說,我們已經跑出來了…
雖然離開不算明智的想法,可卻是唯一的辦法。
回過頭發現黑暗也消散不少,隱隱約約周圍的石頭都能看到,但朝著跑出來的方向仍舊是一片漆黑。
就是我們仍舊沒有住的地方,我又喘又發抖的說,我們下麵怎麼辦時,突然發現黑暗中有東西在發光。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我說我居然看到了一處瑩瑩發光的包。
我以為是哪位徒步的旅人留下,欣喜的過去,結果打開後居然掉出來一個保溫杯,還是玄沉墨給我買的保溫杯!
我愣了下,再倒出來還都是我吃的喝的……
玄沉墨這才說,他白天打卦沒地方住,才在這裏丟下的行軍包。
這就讓我真的很佩服他!太有先見之明。
之後,他就支開帳篷,說這裏的夜晚很危險,他就不睡了,我在帳篷裏靠著睡袋湊和一夜,他守著周圍別有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