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僵著,不知多久,聽玄沉墨接著往下說。
說這趟入藏,雖然有陳楠的橫生枝節,可到底這一切,是該更上層的人來一力承擔,遠不該我們幾個負責。
但他真沒想到我還會回來,說我現在是個很有福氣的,我所帶來的變數,讓西方三年之約,提前結束。
更是讓他…隨便拿了隻虎做擋箭牌,就是貞燼!
簡言之——
這都是我帶來的扭轉乾坤。
我其實不太聽得懂太多,隻問貞燼會不會死?
可玄沉墨不說,他又說他給我下毒的事兒。
說那時,他算出來我可能後續會麵對很多陰謀詭計,為了讓我提高警惕,對什麼都保持一份懷疑,他甚至是讓我產生陰影。
的的確確,我陰影了。
也的確,陳楠後麵和那位夫人用什麼招數都不好使。
我耐著性子聽完,還是問他貞燼會不會死。
但玄沉墨,竟還是不說?
這次說的話就更讓我琢磨不透,說現在的我有玄天步,天罡步,加上看了他那麼多書,怎麼著,陳楠那波想害我,也是也近不了身的。
那現在,隻要不是我自己主動送死,自保是沒問題的…
我這會兒也不問貞燼了,因為感覺玄沉墨不對勁,他這一股腦的交代,是要幹什麼???
似乎是看穿我的想法,他最後說出那天跟鬼常樂說的——
“江螢,你現在離開任何人都能活了。”
我一下慌張了,問他這話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在說老虎嗎?怎麼扯到這裏???
玄沉墨沒說話隻是低頭,而鬼常樂這時突然又出現,說:“還不夠明顯嗎?老玄是在告訴你,它封了肯定難活!要不,你老玄去封啊?”
鬼常樂說的我也模棱兩可但好像理解了一點,這是二選一的答案。
鬼常樂這時接著說:“要我說,咱們直接趁著她昏迷時候封了就好,幹什麼還一直問她!她就算知道,又怎樣???”
可玄沉墨卻說,“它也能保護江螢,而且,它在我不在時,把江螢保護得很好。加上你知道,我現在是……”
話沒說完,讓鬼常樂給堵住了:“我不管啊!反正你不能再去堵洞了,什麼東西!一個個的,真到舍身就義的時候,一個個是真成了縮頭烏龜!反而你這個真烏龜,挺出來了事!像話嗎這一個個的……”m.X520xs.Com
鬼常樂說這些我大概就明白了。
大概率這邊兒的爛攤子,又堆到我們仨這,準確說,是玄沉墨這。
鬼常樂這時白了我一眼,眼神淩厲的像是小刀割肉,還給我使眼色,大概是讓我趕緊把這事兒解決。
但就在這時——
“阿拉,你終於醒啦!哦,阿拉你昏迷前,貼我的佬戴,是想說什麼?“
說話的大虎佬戴,直接貼靠在窗戶口,一雙大眼撲扇撲扇的望著我,咧嘴笑…
但不等我說話,鬼常樂嗖嗖的箭步登上來,關了窗戶簾子,抱著胳膊,指著我的腦門子,說我白眼狼,真要玄沉墨去堵洞口啊!
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問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這一趟出來,我已經失去了姥姥,婆婆,或許唯一的欣慰就是我又多了一個叫我阿拉的崽。
但——
“沒有!而且,貞燼虎本身就是魂虎,是做封印的料!你別猶豫了行不行?看不出來老玄再跟你交代後事了…”
玄沉墨打斷他喊了一聲名:“常樂。”
但鬼常樂根本不聽,“常什麼樂,今天不樂。”
玄沉墨就看我,然後起身要走出去。
我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
屋子裏窗簾拉上很暗很暗,隻有篝火發出微弱的光。
劈裏啪啦的聲中,他說他有辦法,讓我帶著貞燼先走。
可就在他說完後,門口又傳來了貞燼的聲音,喊著我,“阿拉阿拉,你不用選啊,是我自己打算去填補封印的!”
我愣住,玄沉墨則走出去,貼著他的腦袋,他也蹭著玄沉墨,說多謝玄沉墨幫他給母親報仇。
我走出去看到玄沉墨摸著他的腦袋,這一幕何其溫馨!
可接著,貞燼就走過來又對我說,說他知道,我媽肚裏還有問題沒解決,說那個問題,很棘手,是他也解決不了的,所以,他早就知道,我肯定不能一直在這裏呆著。
而他本身我就是出不了明知山的,這是虎族宿命,所以——
“失去阿拉的感覺,真的超難過,所以,絕不可以讓阿拉失去阿拉……”
他說完後,主動蹭著我腦袋。
我不知道說什麼,隻是淚流滿麵。
玄沉墨也過來摸著他腦袋說如果時間來得及,在他沒被封印吸幹淨前,找到白虎神轉世,把它救出來。
我聽到這裏才是猛然抬起頭來——
這不是有辦法嗎????
隻是看玄沉墨眉頭緊皺,我又抱緊了貞燼,知道那個白虎神肯定肯定很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