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我看著玄沉墨老半天,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玄沉墨也大概說了一下,如果想要鬼母降生不了,就一個辦法——
先讓我媽斷氣!
他會有意識的控製一下我媽的死法,讓我媽不是直接斷氣,而是假死!
這種方法有一定的風險性,但是——
我媽死了,鬼母沒辦法降生肯定就要自己想辦法出來。
可隻要鬼母不是帶著我媽肚子裏鬼胎一起出來。
那麼——
我媽的能量沒有被鬼胎吸走!
他就有辦法,讓鬼胎變成死胎!!之後,把死胎從肚子裏拿出來,我媽不會被吸幹精氣死亡,鬼母也自己出來……
我們也就隻要對付鬼母,就可以成功解決這一切!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聽的每一句,隻知道聽完最後,他又問我一遍:“你信我,我就做。不信……就再想辦法。”
玄沉墨說完,提速離開了路段。
我腦子是蒙的。
一路從藏區回到山海關,都還是蒙圈。
我信玄沉墨嗎?當然信!可是,不要冰棺了,直接——殺了我媽。
這我實在是不敢想…如果事情放在我身上,我或許願意試,但是我真的不敢讓我媽試。
到車入了山海關的時候,玄沉墨讓我考慮好告訴他,就把車停在我家門口,直接走入路邊的牆中。
我站在家門口卻感覺說不出的絕望。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外頭下雪給我堆成雪人我都沒反應,還是我媽下班回來,看到我這樣子嚇壞了,給我撣掉雪後,就拉著我進屋。
從我進屋,我媽就挺著大肚子給我忙裏忙外,我知道那是鬼胎,可也不想我媽忙,讓她坐下來。
我蹲在她麵前,卻幾次張嘴,根本不知道怎麼說。
或者說,我不知道怎麼麵對!!!
任何事都要承擔後果。
可現在我不敢有一丁點風險……無論是玄沉墨,還是我媽
我再不能失去一個親人了,而如果玄沉墨要是操作出什麼意外的話,我等於是同時失去了玄沉墨和我媽!
沉重中,我媽好久才問我,是不是因為她的事兒難受呢?
我下意識就反駁說不是,是有點累了,這段時間一直忙……我媽就說都聽胡盛世那邊說了,說胡盛世告訴她,我成了山海關的小紅人不說,又跑到藏區蹭熱度。
現在我保命的地方又多了一個。
我聽到這也是意外,這個就是連我都不知道的,不過,看著我媽的肚子,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強顏歡笑著說想吃我爸做的飯了,問我爸什麼時候回來,誰知道剛說完,我爸就回來了,後頭居然還跟著胡盛世??
胡盛世提著大包小包的,儼然是把這當自己家了一樣,門都是他開的,一起來的還有黃鮮鮮!!
我看到他們就是激動的站起來,而我爸應該也是都知道事情了,一進門就說,我這次跟那麼多大厲害的人物一起出去,有什麼想法?
沒想到我還沒說,胡盛世就說,“叔叔!你又又說錯了,我都說了,難道不是他們幸運哦,跟螢螢這麼大福報的一起去解決問題,要不是螢,早都死了,堵洞了……哪有那麼多轉機!”
胡盛世說的我連忙擺手,“別別別,別亂說!”接著就是被黃鮮鮮一把飛撲過來,抱住,小家夥蠻小的,力氣還挺大,直接給我撲倒沙發上了!
我倒下去後,下意識抱著她也是控製不住,給她狠狠擼了吊梢眼,才算完。
黃鮮鮮這次也沒怪我,蹭著我,給我直接在在脖子上盤成個圍脖掛件,說想我…
忽然的熱鬧也算是衝淡了許多憂傷,之後胡盛世跟我爸去做飯,黃鮮鮮陪著我,跟我媽在這邊包餃子。
暖黃的燈光下,熱氣騰騰的廚房飄著一陣陣香,黃鮮鮮偶爾偷吃兩口陷開心的直轉圈,我的心情也跟著一點點好轉,隻是,好轉都是暫時的。
還是那句話,多大的美好,就有多大的悲。
吃飯的過程裏,我爸突然提到了我姥姥,說一直拖鳳宴戎打聽,也沒個結果,這都好久沒見了…白雲觀那邊,他托人打聽也沒有…
我那剛好轉的心就狠狠的一擰巴,墜入穀底。
胡盛世和黃鮮鮮大概也是知道一二的,黃鮮鮮這小黃皮子看不出來什麼,胡盛世倒是反應很快,說——
“哎呀叔叔,總會見的嗎?指不定姥姥在哪兒修煉,等著哪天出來,一下給螢的所有破事兒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