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天山的瑤池之上。
大雪紛紛。
我在鬼常樂說完後,好半天沒回過神。
大雪,無聲的堆疊落在玄沉墨和我的頭上。
一時間,我們三個都白了頭。
等了好半天,鬼常樂沒再說了,隻有一句再說老玄就要不高興了。
而我好久,才遲疑的問他說——
“那……那現在……我……我可以刺激他嗎?”
雪,是落不到瑤池上的,落下來就迅速消失不見,清澈見底的瑤池水裏,我早就拿開了貼著玄沉墨的手。
現在,突然不敢碰他,就好像當時忽然得知自己是黴運加身不敢碰親友一樣…
沒想到鬼常樂掃了我一眼,說我不用這樣小心翼翼,隻要不是那麼拚死拚活的用雀火,平時小打小鬧的都沒問題。
再說這就轉過身,說你們親吧,我看不到。
我沒說話,可回頭的時候,發現玄沉墨眉頭皺著,不知道是不是醒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鬼常樂回頭說了一句:“有東西來了。”
他說的時候,忽然起身,抓著槍就站在瑤池的邊上。
瑤池邊,這時刮了陣白毛風。
就是那種風卷著雪在地上滾的風,那種風在風水學裏,不是好征兆,風雪刮在臉上,比小刀割肉還疼。
而原本照在頭頂的太陽,忽然就微微暗了暗,接著,就一陣烏雲遮日後,白毛風的盡頭居然出現了——
陳楠!
陳楠還是穿著旗袍,婷婷嫋嫋過來時,掃了掃我們三個,就是露出一種迷之微笑。
鬼常樂問她是怎麼進來的,這個地方她應該進不來才對。
但她指了指我的玉佩,說隻要玉佩過來她就可以過來。
鬼常樂又冷冷問她來做什麼,火焰槍在手裏轉了個槍花,說不想死就滾,雖然玄沉墨出事,但是——
“小爺可是馬上要轉世了,勸你別不知好歹。”
沒想到陳楠根本不怕的說,“是呢,常樂大人,雖然您是用上了轉世的三生火,但我賭您的槍不會真的戳向我,畢竟,咱們主上,跟您這邊——還是合作的關係。”
她說的時候,故意看著我,我卻一下懵了。
合作?什麼意思?
鬼常樂的表情也是一頓,說什麼合作他怎麼不知道?
陳楠就說放心,她不會多說的。
我倒不是不相信鬼常樂,但那瞬間確實愣了下,而鬼常樂皺眉中,陳楠說知道我餓了,沒有物資了,可是專門來送物資的。
接著拍拍手,居然……後麵出現了一排彪形大漢。
那些人,丟過來一個個黑色的大包。
黑包,散開的果真是我們被風吹走的那些物資!!!
鬼常樂看了一眼,就說看來你們是早就有預謀。
但這句話在我看來,是多餘的。
他們沒有預謀才奇怪,隻是現在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目的。
陳楠也沒多解釋,讓我趕緊吃,別餓死了。
可現在的我看著昏迷中皺緊眉頭,還時不時吐血的玄沉墨已經沒有一絲胃口。
而陳楠那邊看我不接話,才是接著說,她的主上現在不相信我們了,她這次來是要用別的方法拿走黑白珠。
她一說這,鬼常樂臉色就更難看了,說她挑撥離間在前,現在又說什麼屁話。
陳楠對他還是滿耐心,解釋了一下,說——
“就是不放心啊,怕江螢把珠子私吞了,所以主上苦心研究了別的辦法,也可以拿到兩顆珠子,不用你們動手了。”
陳楠說完,我才是問她要出爾反爾嗎?
沒想到她說,她仍是可以把姥姥給我的,不過代價是我得給她一樣東西。
鬼常樂當場說的就是別給。
可他接著要動手,卻突然跪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說怎麼可能???
觸目下,鬼常樂的手居然在一點點的泛白,接著和雪色融為一體。
陳楠就嗬嗬的笑,說:“確實,您的轉世時間看似是掌握在您的手裏,但……實際上,您應該也知道,誰給您這個權利,誰也能收回。拜拜了,常樂大人。”
陳楠說的時候,鬼常樂正在肉眼可見的從手到胳膊,然後四肢全部消失,最後隻剩下一張臉的時候,他看向我似乎想說什麼,可——
“鏘”的一聲!
瑤池邊的石頭上隻落下他滅掉火焰的槍。
陳楠拿起來看了看,我則忽然感覺到濃濃的危機。
果然,鬼常樂一消失,陳楠就冷冷說她沒有精力和時間跟我廢話,說這個時候我除了配合她沒有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