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地上幹幹淨淨。
骨灰盒甚至自己蓋上。
在吧嗒一聲裏,我揉了揉眼,再看了看不知什麼時候關的門,第一個反應是——
出幻覺了?
難道,剛才沒摔到骨灰盒???
思來想去,也隻能是這個答案。
起來,捧著骨灰盒,說著對不起,可是眼淚仍是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但這說不完的委屈哪裏又是哭就能解決,就能哭的完的呢?
外頭,天完全黑了。
我把姥姥放在櫃子上後,就已經累的不行。
往常精力十足,現在全沒了。
還好,走的時候暖氣開了。
癱坐在地上,也不冷。
再半天,我才終於從那樣的情緒裏稍微走出來。
望著外麵路燈下的天,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麼。
找玄沉墨嗎?找他幹什麼?
他有事,會主動找我。
鳳宴戎也不能找,胡盛世發情,不知道變回男人沒;
黃鮮鮮我不想讓她看到我這樣子。m.X520xs.Com
而且,我現在廢了,也許都不能幫她封正。
最後的最後,隻有自己悶頭在膝蓋裏。
不知過去多久,竟然睡著了。
夢裏,鳳宴戎結婚了,所有人都在慶賀,好像胡盛世也要婚配了,黃鮮鮮家上下都很和諧,山海關有頭有臉的都去了。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路上,朝前走。
隻有我,在禮堂外麵。
我退回到解放前,退回到正常人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到早晨醒過來時,我衣服都哭濕了。
人正在窗前被陽光打著,可我明明記得窗簾我是拉上的?也許又記錯了。
窗外的天氣,和在瑤池那天一樣,白毛風吹的太陽像是個掛件擺設。
我繼續坐地上,看著被壓彎的樹枝,突然沒由來的假設——
如果那天沒答應陳楠做交易,沒有想到那個假死計劃,我不去拿黑白珠子,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或者說,就算玄沉墨答應了,我阻攔了,我說咱們不去,又或者,物資被吹走的時候,我們就回去。
都可以,總之不去那邊。
鬼常樂就不會出事,我也不會出事。
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那麼,現在大家一定還在身邊。
也許明天的婚禮上我們都在,鬼常樂一邊看手機一邊吃喜宴,玄沉墨在我旁邊,阿聰也在,大家都在…
可是,沒有這麼多如果。
突然,廚房的門動了動,吱呀的一聲,嚇了我一跳,本能的過去看了看情況,居然發現我爸走之前準備好的一些速食不知怎麼落在地上。
撿起來的時候,順帶就想到什麼——
泡了一碗麵。
我好像很久吃東西了。
沒有胃口,可是很久沒吃東西,必須得吃點什麼。
這樣想,又放了兩顆蛋和白菜葉進去。
等吃完好像有了點力氣,有趣洗了澡,回到房間,看著熟悉的一切,還有假死計劃,丟到一旁,人躺下來,但……思緒停不下。
想起來小時候,姥姥常抱我在身上,捏著我的手說肉嘟嘟的真好玩,說我以後一定會過上正常人的日子,眼淚就止不住下來。
現在我是正常人了吧?可是我怎麼那麼難受呢?
記得姥姥常對我說,對我要求不大,就是考上大學,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當時說這也太簡單了,你放心我一定考一個好大學,
可是——
我考上了。
卻沒去上過幾天。
想很久,最後琢磨要去上學麼?竟是不想的。
不知怎麼睡著了,等起來卻隻過了一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