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租車裏回頭看玄沉墨靠在車邊的影,我就挪不開眼了。
直到那身影消失,我到底是喊了停車。
然後,下車,往回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想去找他!!!
你說可不可笑。
在我出事的時候,在我解決了鬼母的時候——
他都不在!
可到現在為止,我看到他,我還是……信他。
我還是覺得他沒有必要,我之前也曾一無所有,甚至比現在還落魄,碰到我的都會倒黴!
可他那時也沒放棄我。
所以——
我不信!!
然而跑回去的時候,別說人了,玄沉墨的車都不見了,但地上的車轍印在大雪裏還看得清楚。
我隻是短暫的想了一秒,就起來,繼續順著車轍跑。
跑的這條路好像是通往山海關的海邊。
聽到海浪聲的時候,我看到了玄沉墨在海堤岸上的背影。
天地雪白,隻有他黑黑的一個,可那背影不算挺,甚至微微有些彎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天地都把他拋棄了一樣。
看著第一眼就是……蠻心疼。
可心疼他幹什麼。
“來了啊。”玄沉墨淡淡說時,脊背彎曲的弧度微微挺起,拍了拍旁邊說:“坐吧。”
我喘息了半天才走過去,但沒坐下,隻是在他不遠處說——
“我就說幾句就走。”
頓了下,我還是有點說不出來的委屈。
可能因為我剛才的心疼,我心疼他,誰來心疼我呢?
倒不是想要被心疼吧,好歹……大家都在,他卻跑了!還去那種地方……雖然給我發消息了,但……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好多念頭時,他卻低低笑了聲說:“怎麼?不高興?”
我被他笑的蒙了,頓了頓才說:“高興!我媽的事解決了,你應該知道吧?”
我是負氣說的,我不想的,因為從小到大,我就沒怎麼生過氣!
但正是因為我沒怎麼生過氣,反而是更委屈。
委屈中,卻聽到他說:“當然知道,也為你高興。”
他這樣一說,我就張嘴,又閉上,忽然滿肚子的話不知道從哪兒說了,倒是他雙手往後一撐,少年的慵懶愜意感十足,“不是要說幾句?”
我再張嘴,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最後煩躁的過去,到底坐在他旁邊了——
“我還沒想好!”
說完,我悶頭抱著自己腦袋,但又實在忍不住偷偷側臉看他。
他倒還好,沒變樣,就臉色白了點,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好像此刻山崩地裂,他也能麵不改色。
不過他忽然看過來,我就猛然低頭又重新紮進去臂窩,可突然,手被他拉過去……
我愣了下,也沒反抗,然後看他拿了我手腕的皮圈,刷的扔出去好遠好遠……
我愣住了。
他又笑了。
他旁邊都是白色雪花點綴的山水,笑的像是水墨畫裏的人,我皺了皺眉,說:“青鸞幫了我。你這是幹什麼!”
他瞥我一眼,“你確定,是他幫你?”
我不知道怎麼莫名被看的有些虛,可是——
“不是他還能是你?這火,但凡大一點都控製不住!你都不管我,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我……我!”
我不知道怎麼,忽然指責起來玄沉墨。
我不想這樣子。